康复门诊在老城区。

门口没有电竞馆的灯，也没有记者。

只有消毒水味、排队的人和走廊尽头吵闹的小孩。

林烬坐在候诊椅上，右手放在膝盖上。

沈明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挂号单。

两个人一路过来没怎么说话。

不是尴尬。

是都知道有些东西一开口，就会被扯得很深。

叫号屏亮了一下。

还没到他们。

沈明月忽然问：“以前来看过吗？”

林烬说：“看过。”

“星河安排的？”

“一开始是。”

“后来呢？”

林烬看着走廊地面。

“后来不方便。”

沈明月没追问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她能猜。

一个职业选手的手伤，在队伍眼里不只是病。

还是合同风险，比赛风险，舆论风险。

如果有人想藏，就会变成秘密。

如果有人想用，就会变成刀。

叫号到林烬。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魏。

他看完旧片子，又让林烬做了几个简单动作。

握拳。

伸指。

旋腕。

按压。

每一个动作，林烬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魏医生却看得很清楚。

“疼就说疼。”

林烬：“还好。”

魏医生抬头看他一眼。

“你们这些打职业的，嘴都这么硬？”

沈明月看了林烬一眼。

林烬沉默。

魏医生把片子放下。

“老伤。恢复得不算好，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问题是不能长时间高频操作，尤其不能连续爆发。你现在如果硬打一整局，前面可能看不出来，后面反应和稳定性都会掉。”

沈明月问：“如果只打十分钟左右？”

魏医生皱眉：“那也要看强度。短时间爆发不是不行，但你得有完整保护。热身、固定、冰敷、恢复训练都要跟上。”

他看向林烬。

“最重要的是，别逞强。”

林烬点头。

魏医生显然不信。

他转向沈明月：“你是队里负责人？”

沈明月：“算是。”

“那你盯着。他这种人自己不会停。”

沈明月：“我知道。”

林烬看她。

沈明月没看他。

魏医生开了康复建议，又叮嘱几句。

走出诊室时，沈明月手里多了一张训练限制表。

每日高频操作不超过十五分钟。

连续复盘每四十分钟休息。

赛前必须热身。

赛后冰敷。

如出现持续麻木，立刻停止。

沈明月把表拍照。

林烬：“你干什么？”

“发群。”

林烬：“不用。”

沈明月已经发出去了。

群里立刻炸。

唐棠：收到，监工上线。

周野：十五分钟？比我排队时间还短。

韩舟：我设置计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