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路兵线进来。

星河想清下。

韩舟和唐棠已经把上半区眼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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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龙还有一分二十秒刷新。

明月队没有大龙了。

可他们拿到远古龙前第一圈视野。

许知夏在解说席上轻声说：“周野死两次，不是白死。”

男解说接话：“他用两条命换掉两座高地塔，也换出了星河现在必须处理三路线的压力。”

许知夏看着屏幕里的林烬。

林烬还是站在后台入口。

他没有拿耳机。

也没有往选手席走。

可他脸上的表情很安静。

像终于看见自己教过的东西，不需要他再用声音托着，也能自己往前走。

远古龙刷新前四十秒。

周野复活。

他这次没有立刻喊打。

他先问：“我站哪？”

训练室里那盏白灯像在几个人脑子里同时亮了一下。

周野以前复活，第一句话通常是我能杀，或者我能开。

更早一点，他会问谁敢来上。

那时候他的世界很窄。

一条线，一个人，一口气。

输给寒川之后，他才慢慢知道，有些局不是你把对面上单打趴就能赢。

赢海川之后，他又知道，有些时候你活着比杀人难。

今天打星河，他死了两次。

两次都不漂亮。

一次死在下路高地塔前，一次死在中路高地塔下。

可他第一次没有觉得丢人。

因为每一次死亡后，屏幕上都有东西碎掉。

不是他的自尊。

是星河的塔。

所以他复活后先问站哪。

这句话粗糙，却像把他以前那股只往前冲的火，硬生生拧成了一根能用的铁钉。

这句话让韩舟愣了一下。

周野以前从不问这个。

他只会说我能冲。

现在他问我站哪。

沈明月说：“站我看不见的位置。”

周野懂了。

站她看不见的位置，就是站星河看得到的位置。

吸火。

挡路。

死也要死得有用。

周野笑了一下：“行。”

远古龙刷新前二十秒。

星河五人从高地出来。

他们必须出来。

不出来，远古龙视野就是明月的。

出来，下路和中路兵线就会往兵营上撞。

杜衡看了一眼三路线。

他知道这就是明月的问题。

守哪一路。

或者，打哪一条龙。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声音还是冷的。

“先杀韩舟。”

不打老板。

不打周野。

这一次，星河要杀那个不再只看龙的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