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唐棠问了,但问完还是手痒,上去换了一套,亏兵。
第三轮,沈明月做得最好。
她看见下路半血塔,先问。
韩舟说拿不到龙。
陆灯说没眼。
她退。
黑曜模拟的打野蹲了个空。
到第四轮,陆灯出了问题。
他看见河道入口有危险,却忍不住解释了三句。
“他们可能在这里,因为刚才中路消失了,然后辅助也不见……”
他说到一半,队伍已经错过转线时间。
林烬叫停。
陆灯低头。
“我又说多了。”
林烬问:“你为什么想说多?”
陆灯手指攥着袖口。
“怕他们不信。”
这句话出来,唐棠立刻说:“谁不信你?”
陆灯更低声。
“以前……”
他说到这里停住。
没人追问。
每个人都有以前。
韩舟怕背锅。
周野怕被看不起。
唐棠怕没人认真看她。
沈明月怕队伍散。
林烬怕承认自己不能上。
陆灯怕他说了也没人听。
林烬说:“今天我们练信。”
陆灯抬头。
“你只说两个字。左危险,右危险,能走,不能走。说完队伍必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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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立刻说:“行。”
唐棠也点头。
沈明月说:“我执行。”
韩舟说:“我跟。”
陆灯眼圈又红了。
唐棠急了。
“你别哭啊,不然我显得很不严肃。”
陆灯小声说:“没哭。”
下一轮开始。
陪练在河道藏人。
陆灯看见入口,声音很小。
“左危险。”
沈明月立刻不走左。
周野本来想绕,听见后硬改路线。
韩舟跟着换进野区。
三秒后,陪练三个人从左侧草里露头。
扑空。
训练室里没有欢呼。
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灯也松了一口气。
他发现两个字也可以被听见。
中午,沈清澜来了网咖。
她带来组委会初步反馈。
星河三日内补交材料。
在核验结束前,明月队四强资格暂不受影响。
同时,组委会要求双方不得继续发布可能影响赛事秩序的攻击性声明。
唐棠听完,举手。
“攻击性声明包括晚安吗?”
沈清澜看她。
“取决于你怎么晚安。”
唐棠默默把手机放下。
沈明月看文件。
“暂不受影响,又是暂不。”
沈清澜说:“他们不敢一次说死。这个阶段,我们要做的是不让他们把暂不变成随时。”
林烬问:“怎么做?”
沈清澜说:“训练,比赛,继续赢。”
周野一拍桌。
“这我熟。”
沈清澜看他。
“你熟的是赢,不是拍桌。”
周野把手收回去。
下午训练前,黑曜青训发了一条短视频。
不是挑衅。
是训练日常。
闻峥在视频里对着镜头说:“打明月,不能只看灰鸦,也不能只看沈明月。要看他们每个人觉得自己必须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训练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黑曜真的懂。
闻峥不是只会嘴上刺激。
他把明月最近几场成长全看了。
他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旧习惯。
知道他们刚刚学会摆脱旧习惯。
所以他要打那个刚结痂的位置。
周野没有骂。
唐棠也没笑。
韩舟重新打开黑曜录像。
陆灯默默把小本子翻到新一页。
沈明月看向林烬。
林烬关掉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