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荒地边缘,冲天的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被上百名护院和锦衣卫力士团团包围的死士们,此刻已是插翅难逃。周围那一圈明晃晃的绣春刀和粗壮的白蜡杆棍棒逼近,这群亡命之徒眼中露出了绝望的凶光。
“既然走不掉,那就为主子尽忠!”
死士统领面目狰狞地大吼一声,牙关一紧,就要咬碎提前藏在槽牙里的西域剧毒。只要毒药入喉,三息之内就能暴毙,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供词。
其余死士也纷纷效仿,准备咬牙自尽。
可他们太小看大明朝最恐怖的特务机构了。
“在咱们锦衣卫面前玩服毒自尽?你当老子们是吃干饭的!”
一名锦衣卫总旗嗤笑出声,身形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死士统领的下颚,手腕猛然发力。
“咔嚓!”
骨骼错位声响起。死士统领的下巴被硬生生卸了下来,嘴巴大张着,口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连合拢牙齿的力气都使不上,更别提咬碎毒药了。
周围的锦衣卫力士如法炮制,动作整齐划一。只听见黑夜中接连响起一片“咔嚓”声,十几个死士的下巴全被干脆利落地卸掉,一个个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嚎。
“拿铁链来!全给老子捆结实了!”
总旗大手一挥。几十条粗重冰冷的精钢铁链直接甩了过去,将这群死士的四肢锁紧。几个力士拽着铁链的一头,就像拖着一条条死狗一样,在粗糙的沙石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毫不留情地全部拖走。
与此同时,应天府内,陆府。
整个陆府此刻已经挂满了刺眼的白幡,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夜空。
前院大堂被临时改成了灵堂。管家老李跪在火盆前,一边往里面狂撒纸钱,一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老爷啊!您死得好惨啊!您为了大明掏空家底,怎么就遭了奸人的毒手啊!”
门外,几个平日里跟着齐泰混的言官,穿着便服假惺惺地跑来“吊唁”。他们表面上装出一副沉痛的模样,实则互相交换着眼神,眼底的幸灾乐祸根本掩饰不住。
“唉,陆大人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啊。”一个言官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老李看着这帮落井下石的混账,按照陆远的吩咐,哭得更大声了,直接一头磕在青砖上,把戏演到了极致。
而在后院,那间看似停放尸体的昏暗卧房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陆远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软的床榻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正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咔嚓”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嚼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卧房后窗的窗棂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翻窗而入,落地无声。来人正是奉了皇帝死命令、准备掘地三尺也要查出真凶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毛骧手里紧紧攥着绣春刀的刀柄,满脸杀气,准备先来查看一下陆远的尸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当他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床榻上的场景时。
毛骧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那一双阅人无数、冷酷无情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咔嚓。”
陆远又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