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满朝文武全都僵在原地。

蓝玉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徐达揪着胡子的手一哆嗦，扯下几根白须却浑然不觉。

跪在地上的齐泰，脖子僵硬地一点点回过头。他老眼圆睁，紧盯着大殿门口的方向。

晨光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迈着大步，跨过奉天殿高高的汉白玉门槛。

来人穿着崭新的正六品鹭鸶补子官服，头戴乌纱，腰束革带。他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这哪里是半个月前吐血暴毙的死人？分明是个气血旺盛的活人！

“啪嗒！”

一个胆小的言官手里的朝板掉在金砖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他浑身打着摆子，指着大步走来的陆远，声音变了调。

“诈……诈尸了！鬼啊！陆远诈尸了！”

这声惨叫当即引爆了文官队列。

好几个刚才还提议查抄陆府的御史，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缩，脸色发白，冷汗直冒。他们昨晚亲耳听到陆府传出的哭丧声，现在一个大活人堂而皇之出现在金銮殿上，实在骇人。

齐泰此刻脸色煞白。他大张着嘴巴，指着陆远，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陆远没理会那些吓破胆的言官，径直走到齐泰面前。

看着齐泰惊恐的模样，陆远随意抬起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伸出手。

“啪！啪！”

陆远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拍在齐泰僵硬的老脸上，发出两声脆响。

堂堂正二品左都御史，竟在这金銮殿上，被一个六品医官当众拍脸。

齐泰屈辱得浑身发抖，双眼充血，可面对陆远的压迫感，他竟连躲闪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任由手掌拍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