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急促的马蹄声骤然踏破太湖岸边的黑夜。
一百多名披着黑衣、背负雁翎刀的精锐护卫,在陆远的率领下狂飙突进,煞气逼人。
“吁——!”
陆远一马当先,在距离湖水不到三尺的岸边猛勒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重重砸进泥水,泥浆四溅。
陆远抬起头,视线越过宽阔的湖面,直逼湖心那艘火光冲天的货船。
隔着老远,甲板上的惨状一览无余。沈家护卫倒在血泊中,几百个水匪举着钢刀,将沈婉娇逼到船舷死角。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匪首张开双臂,正要抓向沈婉娇的衣服。
“找死!”
陆远眼底爬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起。
“大人!距离太远了,咱们的马过不去啊!”王虎跟在后面勒住缰绳,冲着湖心嘶吼。
湖心距离岸边足足有两百多步,普通弓箭够不着,更别提直接冲杀。
岸边的动静传来,独眼匪首转头借着火光打量那一百多骑。他先是一愣,随后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岸上的兄弟,来晚了吧!这江南第一美人,老子今天睡定了!你们就在岸上干瞪眼吃屁吧!”
“哈哈哈哈,你们跪下来求老子,说不定老子心情好玩开心了再把这婊子留给你们尝尝味道。”
“对,不过爷们拿的美人,不能让他们白玩,就按次收费吧!”
独眼匪首仗着距离远,肆无忌惮地叫嚣,周围水匪跟着哄笑。
陆远面沉如水,根本没理会这杂碎。
“王虎!把你的弓给我!”陆远转头,发出一声暴喝。
王虎不敢怠慢,立刻将马背上的军中三石强弓递去。这弓用柘木和牛角压制,弓弦由牛筋混生丝绞成,平日里军中力士都得两人合力才能拉开。
陆远一把夺过弓,顺手从箭囊抽出三根精钢破甲重箭。
“给我死!”
陆远心底怒吼,拼尽全力。
怪力从四肢百骸爆发。黑色短衣被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青筋在皮肤下凸起。陆远左手握弓,右手捏住三根箭矢尾羽,搭上弓弦。
“嘎吱嘎吱——!”
连力士都拉不开的三石强弓,在陆远的臂力下发出哀鸣,弓臂被硬生生拉成满月。粗壮的牛筋勒进手指皮肉,渗出血迹,他却连眉头都没皱。
“放!”
陆远手指一松。
“砰——!!!”
闷雷般的破空声骤起,三根精钢重箭在半空擦出气浪,带着尖锐的呼啸,转眼跨越两百多步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