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没有现代精密温控设备的条件下，手工制作硝化棉极度危险。一旦反应温度超过三十五度，混酸就会剧烈分解乃至爆炸，足以将这间实验室连同陆远自己，当场炸成碎肉！

“呼——”

陆远隔着防毒面具吐出一口浊气，双唇紧抿。

他先将兑换的大量冰块倒入大木盆中，再将玻璃反应釜安置在冰水浴里。随后拧开浓硫酸和浓硝酸的盖子。

刺鼻的酸性气体立刻弥漫，哪怕隔着防毒面具，呛人的辛辣依然直冲鼻腔。

“硫酸和硝酸混合，一比三的比例……”

陆远全神贯注，双手极稳。他将浓硫酸一点点缓慢倒入浓硝酸中。

“嗤嗤——”

两种强酸接触刹那，剧烈的放热反应开始！反应釜内液体翻滚，温度计水银柱疯狂飙升！陆远紧盯温度计，一边用玻璃棒搅动，一边不断往外围木盆里添加冰块。

“降温！降下来！”

陆远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被霸王之力强化过的双臂，此刻竟因过度紧绷而发酸。

终于，消耗了整整三大盆冰块后，混酸温度被压制在十五度左右，液体变得清澈透明。

“第一步成了。”

陆远没有放松，转身拿过一大包大明最优质、经过反复水洗脱脂的白棉花。将棉花撕成小块，一点点浸入低温混酸溶液中。

硝化反应正式开始！

纤维素分子结构在强酸作用下发生剧烈重组，棉花在酸液中逐渐变得半透明。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陆远一步未出实验室。

饿了啃两口干粮，渴了喝几口凉水。他紧守在反应釜前，控制温度，观察反应进度。

门外王虎等人急得团团转，好几次想敲门询问，想起陆远的命令又硬生生憋回去，只能日夜不合眼守在外面。

第三天深夜。

“时间到了。”

双眼布满血丝的陆远，盯着反应釜中硝化完成的棉花，眼角因激动而抽动。他用玻璃漏斗将硝化棉过滤出来，开始了最繁琐也最关键的一步——水洗。

硝化棉中残留游离酸极度危险，不洗干净随时会自燃爆炸。陆远耐心地用大量清水，对硝化棉进行几十次反复搓洗，直到试纸测试洗涤液呈现中性。最后，将湿润的硝化棉放入离心机脱水，摊放在阴凉通风处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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