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本王已在城内备下酒宴,为大军接风洗尘。张玉前些日子吃了败仗,折了咱们大明的威风,这次有永昌侯亲自出马,定能将那群鞑子杀个片甲不留!”朱棣朗声说道,姿态放得极低。
“接风洗尘就免了!”
蓝玉大手一挥,生硬地打断了朱棣的话,冷哼道:“军情紧急,鞑子还在永平府一带肆虐。末将奉皇上口谕,即刻率军前往抚宁县御敌。接风洗尘的酒宴就免了,等末将砍了鞑子的脑袋,再回来喝也不迟!”
这番话夹枪带棒,一点面子都没给朱棣留。
朱棣身后的燕军将领们面露怒色,手按刀柄。朱棣却抬手压住众将,面上笑容不减,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陆远。
“这位想必就是名震京城,治好母后与太孙,造出绝世火器的皇家科学院总督,陆远陆大人吧?”朱棣拱手笑道。
“本王在北平,可是对陆大人的大名如雷贯耳啊。今日一见,陆大人的兵,果然是天下强军。”
陆远翻身下马,单膝点地,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军礼。
“微臣陆远,参见燕王殿下。殿下谬赞了,臣这群兵不过是拿着新火器壮胆的新兵蛋子,真到了战场上,还得仰仗蓝大帅指挥。”
陆远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清明。他深知朝堂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党争,自己作为老朱手里的孤臣,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掺和进蓝玉和燕王的矛盾里。他对朱棣的枭雄之姿暗自心惊,这等能屈能伸的隐忍,绝非池中之物。
朱棣深深看了陆远一眼,大笑道:“陆大人过谦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蓝玉,顺水推舟道:“既然永昌侯心切,本王也不好强留。张玉!”
“末将在!”一名手臂和脑袋上缠着绷带、面带愧色的将领策马出列。
“你重新点齐三千燕山精骑,给永昌侯和陆大人带路!记住,若是再敢堕了燕军的威名,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末将遵命!愿死战雪耻!”张玉咬牙怒吼。
大军没有在北平城外做任何休整,在张玉三千精骑的引导下,直接调转方向,朝着东北面的永平府抚宁县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