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二环,陆府商行议事厅。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屋内气氛却比外头的冰天雪地还要冷。
沈婉娇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素雅的常服,头上只插着一支羊脂玉步摇。她面沉如水,冷厉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面前站着的几个中年男人。
这几人衣着华贵,大腹便便,皆是扬州沈家的远房亲戚,大婚后秉着陆远的面子多少都入了陆氏商行的股份。
“娇娇啊,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领头的沈大伯搓着手,满脸堆笑,试图倚老卖老攀交情。
“我们在扬州打着姑爷的旗号做点小买卖,那也是为了给陆氏商行扩充门面。至于向那些小商贩收点份子钱,那叫规矩,姑爷如今是朝廷正五品的大员,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规矩?”沈婉娇嗤笑出声,一把抓起桌上厚重的账册,狠狠砸在沈大伯的脚下。
账册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吓得那几个亲戚浑身一哆嗦。
“强买强卖,强征商税,纵容家奴当街打断了三个粮商的腿!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规矩?!”沈婉娇拍案而起,声音中透着凛然的威严。
“夫君在北疆浴血奋战,为大明打出国威,你们却在后方打着他的旗号鱼肉百姓,败坏陆氏商行的名声!真当这商行的规矩是摆设不成?”
沈大伯脸色一变,还想狡辩:“娇娇,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在陆氏商行,只有大掌柜,没有长辈!”沈婉娇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
“来人!即刻剥夺他们名下所有的商行干股,没收非法所得,连夜驱逐出京城,终生不得踏入南直隶半步!”
话音刚落,门外如狼似虎的护卫立刻冲了进来,根本不给这几个亲戚求饶的机会,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强行拖出议事厅。
议事厅内其他候命的管事和掌柜们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这才见识到,这位年轻主母的铁腕手段有多骇人。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