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跨出御书房高高的门槛,大红斗牛服迎风翻飞。他伸手按住胸口,里头揣着户部刚拨付的数百万两银票。这些轻飘飘的纸片,是大明朝廷用国家信用从京城权贵手里生生抽出来的现银,也是他即将砸向江南战场的致命筹码。
“王虎!”陆远停下脚步,沉声喝道。
守在汉白玉阶下的王虎闻声跨步上前,甲片碰撞激起铿锵重音:“卑职在!”
陆远语速极快地下达军令:“京城这边的银根已经收拢,江南那帮肥羊的死期到了。你即刻去大营点齐五百神机卫精锐,带足特种钢甲和燧发枪。不走陆路,直接征调漕运快船,顺着运河星夜南下,火速驰援苏州!”
陆远按住腰间的刀,眼底杀机毕露:“告诉兄弟们,到了江南,谁敢动我夫人半根寒毛,不用请示,直接用火药教他们投胎的规矩!”
“喏!”王虎抱拳领命,转身奔向京郊大营。
千里之外,苏州府。
赵家祖宅暖阁内,气氛压抑。“当啷”一声脆响,一只建窑茶盏被狠狠砸在青砖地上,碎瓷混着滚烫茶水四溅。
“五百万两!短短三天,朝廷竟然在京城筹到了五百万两现银!”赵老爷面容扭曲,双眼充血,“那陆远发行的什么劳什子国债,竟然把市面上的散银全给抽干了!”
坐在两侧的钱、孙、李三位老爷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他们刚收到京城暗探传回的急报,朝廷非但没被他们做空宝钞的手段逼死,反倒用一纸凭证,聚拢起海量财富。
“赵兄,咱们中计了啊!”钱老爷猛拍大腿,痛心疾首,“如今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现银,咱们四家为了买下那些高价粮,把名下的商铺、田产连同祖宅,全都抵押给了那个海外客商。若是半个月后还不上那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咱们就得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慌什么!”赵老爷咬牙切齿,一拳砸在紫檀木案上,“那个海外客商的底细,老夫这几日已经查出些眉目。他背后的主子,就是沈家那个贱丫头!”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相顾骇然。
“沈婉娇?陆远那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