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我。最好的装备、最优先的资源，甚至…甚至在战斗中，你都在刻意让我有‘存在感’一些。”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你的‘死灵骑士’…其实它们做得比我更好，更不怕死。把我换成悠然或者东篱，队伍的整体实力只会更强。我…”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油瓶！不想成为那个被照顾、被迁就的累赘！”

莫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绝尘眼中那份深切的难堪和痛苦，电光火石间，他猛然醒悟——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他带着两世的记忆归来，对绝尘、猴子他们的情谊，是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淬炼，早已融入骨髓。

所以他倾尽所有地给予，觉得理所当然。

可对于绝尘而言呢？

他没有那段刻骨铭心的前世经历！

在他眼中，莫言就是那个强大得不可思议、对他好得毫无道理的“贵人”。

而他自己，却无法给予等值的回报。这份不对等的“恩情”，对于绝尘这样骄傲、自尊心极强的男人来说，无异于一种沉重的负担！

这份压抑和自我怀疑，恐怕早已在他心中发酵、膨胀到了极限。

莫言沉默了。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皓子，你的提议…我恐怕不能答应。”

“什么？”绝尘猛地抬起头，他以为莫言会理解、同意。

莫言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你别急，听我说完。第一，接下来50级及以后的副本，都是10人团队规模的大型本。我们核心团本身就需要吸纳更多人手，不存在位置冲突的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第二，我的‘死灵骑士’虽然在某些程度是很好用，但它们终究是召唤物。论纯粹的物理防御力和魔法抗性，它们比不上真正的‘擎天盾’和‘重枪卫’！”

“而且它们有个致命的弱点——召唤有冷却时间，长达几十分钟。一旦在冷却期遭遇高强度、突发性的战斗，没有你这样一个顶尖的、随时能顶在前面的常规防御职业，整个团队都会陷入巨大的危险！”

莫言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绝尘的眼睛。

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皓子，看着我。我问你，如果在我们队伍里，猴子、沐橙…他们任何一个，甚至是我，在战斗中遭遇了致命的危险，需要有人牺牲自己去挡下那一击，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