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时,夕阳正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铺在客厅的落地窗上,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户外拍摄的燥热气息。
节目组的人打来电话,说返程路上被闻讯赶来的观众堵了个水泄不通,还需要些时间才能脱身。
那就不等了,卢正利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搭,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你们先歇着,晚饭我来搞定。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安娜跟了上去:我来帮忙!
厨房不大,卢正利站在料理台前却游刃有余。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切水果时刀起刀落节奏均匀,像在弹奏某种无声的乐章。
姜宁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可那股甜香实在太霸道了,她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目光频频往厨房方向瞟。
行了,别装了,
安娜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蛋挞走出来,酥皮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正利说了,放开了吃,管够!
姜宁拿起一个蛋挞,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内馅滚烫却甜而不腻,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又伸手去拿第二个。
姜宁竖起大拇指,冲厨房里的卢正利喊,
卢哥,你这手艺,以后谁嫁给你真是有福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卢正利端着最后一道甜品从厨房出来,闻言只是浅浅一笑,眼角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喜欢就多吃点。
嗯嗯,我赞成!
安娜放下了偶像包袱之后的她,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壳,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但全场吃得最多的,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张玉丰。
他坐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茶几上已经堆了一小摞空盘子。
只见他像一只囤了满腮帮子松果的土拨鼠,两颊塞得满满的,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剩下的提拉米苏,嘴角沾着一圈奶油也浑然不觉。
姜宁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玉丰,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玉丰含糊地了一声,手上的筷子却一点没慢。
等节目组一行人终于回到别墅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吃饱喝足的众人横七竖八地瘫在大厅的沙发上,有人靠着靠背闭目养神,有人半躺着揉肚子,还有人干脆把脚翘在扶手上,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懒散模样。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奶油甜香,和郑导身上那股被汗水浸透的疲惫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郑导站在门口,指着众人,一脸痛心疾首地控诉,
你们知道刚刚的观众有多狂热吗?啊?我们为了拦住后面涌上来的观众,多么不容易吗?我嗓子都喊哑了!
他说这话时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控诉一群没心没肺的孩子。
卢正利靠在沙发上,闻言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导演,有线下观众不就证明咱们这档节目火热么,你应该开心才是啊。难道你希望我们摆烂没人看才好?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天气,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郑导的软肋上。
郑导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
节目火他当然开心,收视率和热度就是他的命根子。
但他也发现了,这些嘉宾完全不按节目组的剧本走,一个个比猴还精。
他原本正好是想趁这个机会控诉一番,卖卖惨,让他们知道节目组的人文关怀,进而对节目配合度更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