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那片无尽而神秘的灰色空间。

四周空茫寂寥，唯有脚下仿佛踩着实质的雾气，弥漫着死亡与时间的古老气息。

他定了定神，朝着虚空恭敬地行礼，声音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师父，徒儿前来进行二次转职。”

死神菲尔托斯那仿佛亘古存在的缥缈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愠怒，

“哼，你可算是来了。我真是等了你好久。”

莫言敏锐地感知到那话语中隐晦的不满，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是否弟子何处做得不妥，让师父您为难了？”

“不妥？”

菲尔托斯的声音带着回响，仿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我近来偶尔也会瞥一眼你的情况。我赋予你的死神技能，在你手中几乎快变成人人皆可应对的寻常把戏了！”

“你自己细想，‘虚空锁链’被人闪避过多少次！？”

“甚至连那只头脑简单的魔猩猩都能轻易应付！”

“至于‘归葬’……你以为它为何显现为青铜棺椁的形态？……还有‘寂灭一指’……这个……”

死神的声音略微停顿，似乎勉强找到了一点可取之处，

“……这个技能，你用得还算差强人意。”

莫言心中微震，未曾想到自己结合两世经验的战斗操作，在师父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但转念一想，对方是执掌生死、能令自己逆转时空重活一世的存在。

自己目前的战斗技巧，在他眼中自然粗糙无比，提升空间巨大。

他立刻收敛所有心绪，诚心求教：“弟子愚钝，请师父指点迷津。”

死神菲尔托斯见莫言被如此严厉指责却毫无怨愤，反而瞬间调整心态，态度谦逊而专注，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满意。

他方才那番打击，正是要挫一挫这弟子可能存在的骄矜之气，让他明白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