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沐橙平静的侧脸，莫言一时竟有些局促，准备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嗯…有点…睡不着。”

话一出口，莫言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睡不着的原因不是明摆着就和昨天的事情有关么？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沐橙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眸光微敛，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便径直转身，似乎打算回洞穴。

“沐橙！等等！”莫言急忙开口叫住她。

沐橙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莫言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为昨天的事，也为…之前的隐瞒。我…没考虑你们的感受。” 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沐橙终于转过身，正视莫言。

她的眼神清澈依旧，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复杂的平静。

“你不用道歉。”她的声音很平缓，

“昨晚冷静下来后，我想过了。如果换做是我在那个位置，面对无法力敌的怪物，为了保护队友，很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我昨天那么生气…或许，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吧。我把这股气…”

她微微垂下眼帘，“…错怪在你身上了。该说抱歉的，是我。”

说完，她竟微微欠身，向莫言行了一礼。

这郑重其事的道歉反而让莫言更感无措，他连忙上前一步虚扶,

“沐橙！别这样！不是你的问题！”他急切地解释，

“昨晚我也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的心态可能真的出了问题。这次异空间，还有引怪的事情，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隐藏的问题。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直视着沐橙的眼睛，表达着反思的真诚。

“咳！”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