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合院的倒座房里亮着昏黄的灯泡。
李晓玲把门窗插好,转身从炕席底下拖出那个沉甸甸的铁盒。
盖子一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的大团结,旁边还堆着一堆面值不等的毛票。
大丫趴在炕桌上,手里拿着铅笔,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正用学校里刚学的算数,一张一张帮着清点。
二丫早就困得趴在枕头上睡着了,嘴里还砸吧着,似乎梦到了红烧肉。
“娘,算好了!”大丫兴奋地抬起头,小脸红扑扑的,把写满数字的草稿纸推过来。
“这里一共是一千三百块!”
李晓玲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快餐店开业这半个月,生意天天爆满,加上之前卖茶叶蛋攒下的老底,手里终于有了一笔巨款。
一千三百块,在这年头能让普通工人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
李晓玲摸了摸大丫的头,把钱仔细用油纸包好,重新锁进铁盒。
“大丫,娘昨天去房管所看中了一套房子。”李晓玲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期盼。
“在城东那边,是一套带大院子的青砖大瓦房。”
大丫眼睛亮晶晶的:“大院子?能在里面跑着玩吗?”
“能。院子大得很,以后咱们在里面种点花,再养条大狗看门。”李晓玲把女儿揽进怀里,“最重要的是,那是咱们自己的家,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大丫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娘,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帮你赚大钱买大房子!”
李晓玲笑了笑,心里盘算着账目。
城东大院要价两千八百块,现在手里只有一千三,还差一大半。
得想个来钱更快的法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晓玲端着脸盆,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槽边打水洗脸。
对门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李嫂子端着个破搪瓷尿盆走了出来。
她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眼瞧见正在洗脸的李晓玲,酸水又直往外冒。
“哟,大老板还用这破水槽呢?”李嫂子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嘲讽,“前几天不是还放狠话要买大平房吗?怎么还窝在这十平米的倒座房里?梦里买的吧!”
说着,李嫂子走到水槽边,故意把手腕一歪。
大半盆骚臭的尿水直接奔着李晓玲的裤腿和鞋面泼了过来。
李晓玲反应极快,猛地往旁边一闪。
尿水溅在水槽边的青砖上,散发出一股恶臭。
李晓玲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手里刚接满的凉水盆。
“哗啦”一声!
连水带盆,结结实实地扣在李嫂子的脚面上!
“啊——”李嫂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冰凉刺骨的井水瞬间浇透了她刚买的新条绒棉鞋,连裤腿都湿了一大截。
李嫂子心疼得直跳脚,指着李晓玲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