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店里的五花肉,是肉联厂早上刚送来的新鲜肉,有公家的检疫章!”李晓玲指着后厨的大铁锅,“那口锅每天早上我亲自用碱水刷三遍。这麻绳连卤汁都没浸透,里头还是白的,明显是你刚才趁乱扔进碗里,故意来碰瓷的!”
谎言被当众拆穿,光头强恼羞成怒。
“臭娘们,你找死!”光头强飞起一脚,把面前的方桌直接踢翻在地。
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指着李晓玲的鼻子大吼:“兄弟们,给我砸!把这店砸平了!”
三个小弟立刻抄起旁边的板凳,准备硬砸。
“我看谁敢动!”
后厨传来一声暴喝。王大哥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号铁扳手,带着四个满身腱子肉的搬运工兄弟,大步冲了出来。
五个人直接把光头强四人团团围在中间。王大哥把手里的扳手往掌心里一拍,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牛眼瞪得溜圆。
李晓玲站在王大哥身后,双手抱胸,根本没把光头强手里的钢筋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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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强是吧?”李晓玲声音拔高,“你今天敢在这儿砸碎一个碗,我就让你赔十个!你敢动一下手,我就直接送你去派出所!赵家村的赵建军刚进去劳改三年,你是不是也想进去陪他蹲号子吃窝头!”
光头强被这阵势镇住了,但仗着自己是省城混混,咬着牙不肯退:“少拿派出所吓唬老子!老子上面有人!”
“你上面的人,不就是省城食品厂那个姓赵的采购主任吗?”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排开众人走了进来。正是肉联厂的李厂长。他今天刚好下班路过,顺道进来买两份盒饭。
李厂长指着光头强的鼻子,大声呵斥:“你这光头我认得,省城赵德彪养的混混!怎么,昨天赵德彪跑来买李老板的配方没买成,今天就派你们这群瘪三来下三滥碰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是省城大厂眼红人家生意好,故意找茬啊!”
“配方买不到就雇流氓砸店,这手段也太脏了!”
“咱们天天在这儿吃热乎饭,这帮孙子居然想把店砸了,以后咱们中午吃什么!”
纺织厂和农机厂的工人们本就对这些不干活只捣乱的社会盲流深恶痛绝。现在一听是有人要砸他们解决午饭的食堂,群情瞬间激愤。
“打死这帮流氓!”
几十个穿着蓝工装的汉子纷纷站了起来。有人抄起手边的长条凳,有人抓起桌上的空汽水瓶。黑压压的人群直接把光头强四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敢在咱们县城撒野,打断他们的狗腿!”
光头强看着周围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和举起来的板凳,吓得腿肚子直转筋。他手里的螺纹钢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误会!都是误会!”光头强双手抱头,连连后退,“别打!我们这就滚!”
“滚!”王大哥怒吼一声,一脚踹在光头强屁股上。
光头强和三个小弟连滚带爬,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出快餐店,连头都不敢回。
危机解除,店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晓玲走到大堂中间,双手往下压了压,脸上挂起和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