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另一道黑影从巷子中窜出，手中握着的是‘山姥切国广’。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分别拿着‘髭切’和‘数珠丸恒次’。

四个黑影在街道上汇合，然后同时转向，朝罗城门的方向冲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化为四道黑线。沿途的士兵试图阻挡，但刀光一闪，便已身首异处。

“注意，它们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三日月】拔出了刀。

我慌张的把揣在怀里的刀递给【髭切】的同时也很无语 : “髭切和三日月宗近也就算了，数珠丸恒次和山姥切国广根本不是这个时期锻造出来的吧？？”

终于拿到刀的【髭切】兴奋的挥舞了两下 : “仿造者才不会管这些呢，说不定只是看这你们佩戴的刀仿的呢。”

我 : “只是看吗？那很牛逼了，不愧是手艺人。”

此时，四个黑影在罗城门前停下。

月光终于完全照清了它们的模样——那是四具人形的空壳，狩衣下是干瘪的躯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蠕动的阴影。

但它们的动作却异常灵活，握刀的姿势标准得像是经过千百次训练。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四人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是刻意模仿出的、扭曲版的“一模一样”。

“这是……”【髭切】感到一阵恶寒，握紧了手中的刀，“什么东西？”

“式神？傀儡？还是别的什么？”【山姥切】握紧了刀柄。

四个黑影同时举起了刀，动作整齐划一。然后，它们开口了，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破旧的风箱中挤出来的：

“找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四个黑影同时暴起！

我握着刀，冲上前去抵挡，过长的头发和半闭的眼睛丝毫不妨碍我反击的动作。

就是，怎么说呢，我看着眼前的黑影，感觉眼睛被污染了。

好丑啊.jpg

3.

刀光如雪，撕裂夜空。

【三日月】迎上了拿着“三日月宗近”的黑影，两把相似的刀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

“模仿得不错。”【三日月】在交错的刀光中还有心思调侃，新月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徒有其形。”

他一刀震开黑影，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老爷爷我，可不是这么用的哦。”

黑影不答，只是以更快的速度攻来。它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直取要害，但缺少变化，更像是在重复某种固定的程式。

“没有灵魂的模仿。”【三日月】评价道，侧身避开一记直劈，反手一刀斩向黑影脖颈。

黑影举刀格挡，但【三日月】的刀势突然一变，从下往上撩起，在黑影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渗出，带着腐臭的气味。

另一边，【山姥切】对上了“自己”。白布在夜风中飞扬，两把刀以几乎相同的轨迹斩向对方。

“赝品。”【山姥切】低声道，刀势突然一变，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直取黑影咽喉。

但黑影的反应也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刀锋回转，削向【山姥切】的手臂。

“啧。”【山姥切】后退半步，白布被削下一角。

这些黑影，比想象中难缠。它们不仅模仿了刀的外形，连战斗方式都在模仿——而且是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版本。

【髭切】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妙。他手里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己的本体刀，但是这玩意儿可是真品啊！虽然不是自家的，但也是文物了。

他一时的迟疑让他只防不攻。

“源氏重宝？”黑影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嘲弄，“不过如此。”

【髭切】眼神一冷：“你也配提源氏？”

什么牛鬼蛇神的也敢往“我”的雷点上蹦跶。

【数珠丸】的战斗则最为诡异。他对面的黑影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游走，口中念念有词——那赫然是【数珠丸】平时用来诵经的经文。

但经文中被掺入了别的东西，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南无……妙法莲华经……皈依我……可得永生……”

【数珠丸】皱眉，蓝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亵渎佛法。”

菩萨是什么东西都能踩一脚的吗？

他摘下念珠，轻轻一抖。念珠散开，悬浮在空中，每一颗都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金光所及之处，黑影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数珠丸】笑了笑 : “【南无妙法莲华经。若此事无法避免……我就将你引导至正道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