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的,他忏悔着净化了

藤原中纳言与芦屋道满密谈的画面;

藤原家密室里的邪恶雕塑;

被献祭的无辜百姓的惨状;

芦屋道满在黄泉深处狂笑的场景;

以及,藤原中纳言被施了控制咒术的瞬间。

藤原中纳言看着这些画面,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浑身发抖:“不...这不是真的...道满大人说...是为了藤原家的荣耀...”

“你被利用了!”【髭切】吼道,“芦屋道满要献祭整个平安京复活自己,藤原家只是他的棋子!醒醒吧!”

藤原中纳言踉跄后退,抱着头,表情痛苦。他身后的阴阳师和武士也动摇了,攻击渐渐停止。

“我...我做了什么...”藤原中纳言跪倒在地,泪流满面,“那些百姓...那些孩子...”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数珠丸】的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带人离开,不要打扰晴明大人。等事情结束,你再向朝廷请罪。”

藤原中纳言颤抖着站起来,对身后的人挥手:“撤...撤退...”

“可是大人...”一个武士犹豫。

“撤退!”藤原中纳言吼道,然后对【三日月】等人深深鞠躬,“对不起...我...我会赎罪的...”

他带着人踉跄离开。庭院恢复安静,只有规则之核还在唱着“前进、前进、前进进”,芭蕾亡魂们跳得正欢。

“总算走了,这玩意儿能不能关了好吵啊。”【髭切】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规则之核不仅没停,还围着他转圈。

被3D环绕的【髭切】: 一直在挑衅: )

“但灵力消耗太大了。”【三日月】脸色苍白,“我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

“我也是。”【数珠丸】状况更糟,他之前消耗就大,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规则之核停止唱歌,表面浮现出(;′д`)ゞ 的表情,然后光芒暗淡了一些——它也在消耗力量。

“你也累了?真是的歇歇吧……安倍晴明,你得快点了...”【髭切】看向阵中透明的晴明,喃喃道。

2.

黄泉深处,执念核心。

这是一个由记忆、欲望、执念构筑的混沌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数碎片漂浮、旋转、碰撞。

安倍晴明的意识在这里飘荡。他看到了芦屋道满的一生——不,是无数个芦屋道满的一生,无数个可能性,无数个“如果”。

记忆碎片如雪花般飘来,他伸手触碰——

一个贫穷但天赋异禀的少年,在阴阳寮受尽白眼,只因出身低微;

一个努力修行的青年,却被权贵排挤,永远活在“安倍晴明”的阴影下;

一个中年阴阳师,为了证明自己,开始研究禁术,越走越偏;

一个垂死的老人,在病榻上诅咒命运,发誓要超越生死,要向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复仇...

然后,记忆碎片重组,形成新的画面——

这个芦屋道满成功了。

他找到了上古禁术,将自己转化为半灵体,躲过了死亡。但还不够,他要完全复活,要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

于是他布下百年大局:渗透藤原家,在平安京布下锚点,在黄泉打开裂缝,用无数生命献祭,构筑跨越生死的仪式。

“为什么?”安倍晴明在意识中发问。

“为什么?”无数个芦屋道满的声音回响,“因为不公平!凭什么你安倍晴明天生贵胄,受万人敬仰?凭什么我芦屋道满天赋不输于你,却只能活在阴影里?凭什么生死有界,凭什么我不能永恒?”

“所以你就要用无数人的生命换你一人的永恒?”

“那些蝼蚁的生命,有什么价值?”芦屋道满的声音充满不屑,“能成为我永生的基石,是他们的荣幸!”

“你疯了。”安倍晴明平静道。

“疯?哈哈哈!”芦屋道满狂笑,“我只是看透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主宰一切!我要成为最强的那个,超越生死,超越规则,成为新的神!”

“但你忘了,”晴明说,“真正的强大,不是践踏弱者,而是守护。真正的永恒,不是肉体的不死,而是精神的传承。你看...”

他抬手,更多的记忆碎片飞来——

少年芦屋道满偷偷帮助生病的邻居,换来一句真诚的感谢;

青年芦屋道满在荒野中救下受伤的小动物,看着它康复远去;

小主,

中年芦屋道满曾有一个弟子,弟子看他的眼神充满敬仰;

甚至在他研究禁术时,也曾有过犹豫,也曾想过回头...

“这些...这些不是我!这些恶心的……”芦屋道满的声音开始慌乱。

“这就是你。”安倍晴明打断他的话语,“每个人心中都有善恶两面。你选择了恶,不代表善就不存在。看看这些记忆,这些才是真正的你——一个渴望被认可、渴望被爱、渴望做点好事的普通人。”

“不!不是!我是芦屋道满,我要超越一切,我要——”

“你要什么?”安倍晴明打断他,“你要的真的是力量吗?你执着于打败我是为了什么?是只是想要别人的认可?还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芦屋道满沉默不语。

“你早就证明了自己。”安倍晴明继续说,“你的才华,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从未轻视过你,阴阳寮的同僚也从未轻视过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偏执的牢笼里。”

更多的记忆碎片浮现:阴阳寮的同僚对芦屋道满才华的赞叹;安倍晴明私下里对他的欣赏;甚至天皇也曾夸奖过他的占卜精准...

“这些...都是……都是你的幻术!安倍晴明!不要在这里拿我寻开心了!”芦屋道满大吼,但安倍晴明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了。

“这些都是真的。”安倍晴明说,“回头吧,道满。现在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