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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怨灵森林，名副其实。

一踏入森林范围，光线立刻暗淡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间透下的阳光都是惨绿色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铁锈的味道，灵力流动滞涩粘稠，仿佛在水中行走。

“这地方……”和泉守兼定打了个寒颤，“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嗯……其实确实有，”【笑面青江】走在前面，他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反而清晰起来，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蠕动的轨迹，“左前方三十米，树上有三个吊死灵。右边草丛里埋着四具骸骨，怨气很重。正前方……”

他停下脚步，微笑：“有‘大家伙’来了。”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前方的树木被粗暴地撞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高度超过三米的怨灵聚合体，由无数破碎的刀剑、盔甲碎片和扭曲的人形灵体强行糅合而成，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不断蠕动、重组，发出金属摩擦和凄厉哀嚎混合的噪音。它的“头部”位置，几十张痛苦的人脸时隐时现，空洞的眼窝齐刷刷“盯”着众人。

“这、这是什么……”五虎退声音发抖，脸上的眼睛差点被吓掉。

“战场残留物的怨念集合体，”【笑面青江】有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玩意儿和平安京的那个怪物不太一样，“至少融合了上百个灵体，存在时间超过五十年。有意思……它居然能维持这种半稳定的形态。”

“现在不是学术研究的时候吧！”和泉守拔出刀，挡在五虎退身前。

虽然听起来很专业，多多了解也能快速找到对面的弱点，但是对面已经攻过来了啊！！

不要站在原地不动啊！

怨灵聚合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由断刃组成的手臂，狠狠砸下！

“躲开！”

众人瞬间分散。【大和守】和【清光】一左一右冲向聚合体两侧，刀光斩向它的“关节”部位。但刀刃砍在怨灵体上，只溅起一片黑雾，伤口瞬间愈合。

“物理攻击无效！”【大和守】喝道。

“那就用灵力！”【清光】后退几步，将本体刀收回换上钢管——她不清楚现在这把刀能不能撑住她的灵力，保守一点先用这个钢管。

灵力化作保护膜覆盖在钢管上，【加州清光】发挥自己的最快速度打向聚合体。

钢管碰到怨灵表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怨灵发出痛苦的嚎叫，动作一滞。

有效！

但下一秒，聚合体猛地膨胀，硬生生将【加州清光】滞留在空中。

同时，它身上的那些人脸齐齐转向【清光】，张开嘴——

无数黑色尖刺喷射而出！

“小心！”

【乱藤四郎】猛地冲上前推开【清光】，自己却被几根尖刺擦过手臂，顿时鲜血淋漓。他闷哼一声，但动作不停，刀光挥过，同时抓起地上的石块，灵力灌注，狠狠砸向聚合体“头部”的一张人脸。

“砰！”

石块准确命中，那张脸瞬间破碎。聚合体发出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晃动。

“弱点是哪些人脸！”【乱】心中一喜，连忙大喊。

众人立刻会意。【大和守】和和泉守负责牵制，【清光】和【笑面青江】用灵力攻击，【乱】和五虎退在周围辅助游走精准打击人脸。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聚合体身上的人脸被一张张击碎，它的身体也开始崩溃，不断有碎片剥落。最终，在【笑面青江】用影子化作巨手，将它最后三张脸同时捏碎后，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化为满地黑灰。

“赢了……”和泉守拄着刀喘气，他手臂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好在不深。

五虎退急忙跑过来，用从很久之前在药研那里学来的应急处理手法给他包扎。

【乱】也坐在地上，处理自己的伤口——刚才为了救【清光】，他伤得不轻，左臂几乎被刺穿。

“怎么样？”【清光】走过来，用灵力给他治疗。

【乱】闷闷地说：“老天爷……我光知道这里有怨灵，但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啊吓死我了，这玩意儿和p……呃之前遇到的那个丑的不相上下。”

丑爆了。

“忍忍吧，”【清光】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转身看向【笑面青江】，“刚才你最后那招……没事吧？”

【笑面青江】的状态很不对劲，她从昨天就开始担心了。

他的影子已经膨胀到原本的三倍大，几乎脱离了他的身体，在身后形成一片摇曳的黑暗。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的紫光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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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撑得住，”他微笑，但笑容有些勉强，“但……加快了。刚才控制怨灵的时候，有东西……在往我脑子里钻。”

“什么东西？”【加州清光】心里一紧。

“记忆。很多很多的记忆……战死的士兵，破碎的刀剑，被背叛的怨念……”他揉了揉太阳穴，“它们在试图同化我。如果完全融合，我可能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撑到京都，”【大和守】冷声道，“找到设施，毁了它，然后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

等到了那里，那么多的实验数据，【大和守】不相信没有一个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