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晚上七点四十分，山本武彦庄园外，西侧排水口。

恶臭的污水从直径一米的管道中缓缓流出，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彩虹色。管道口覆盖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但其中两根栏杆已经被锯断，只虚掩着。

【加州清光】蹲在管道旁的灌木丛后，黑红色的衣服完美融入阴影。

她脸上戴着简易的防毒面具，但依然挡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腐烂的有机物、化学药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别问她防毒面具哪来，问就是泪的教训:D

“确认，守卫换班了，”耳机里传来【笑面青江】的声音，他此刻正紧巴巴的站在庄园外围一棵老树的阴影处，监视着方圆百米内的动静，“西侧巡逻队刚过去，下一波要十分钟后。可以进了。”

“收到。”

【清光】打了个手势。身后，【大和守安定】、【乱藤四郎】和五虎退依次从藏身处钻出，脸上全都罩着防毒面具。

五虎退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异常坚定。

“记住路线，”【清光】低声说，指向管道内部，“进去后直行五十米，第一个岔路口左转，再三十米，有个检修井，从那里上去就是设施B2层的废弃储藏室。药研给的图纸显示，那里没有常规监控，但可能有移动感应器。进去后先断电，动作要快。”

“明白。”

“五虎退，你跟紧我。有任何不适，立刻说。”

“是。”

五刃依次钻入排水管道。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污水淹没脚踝，粘稠得像是胶水。管道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不明粘液，偶尔有老鼠“吱吱”叫着窜过。防毒面具的过滤效果有限，那股恶臭无孔不入，熏得人头晕。

但没人抱怨。

也有可能是因为一开口味道就很浓了，反正【笑面青江】快吐了。

五十米的路，在黑暗中仿佛无限延长。唯一的光源是【清光】腕表上的微型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前方扭曲的通道。

“左转。”

他们拐进另一条管道。这里的污水颜色更深，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五虎退突然停下，身体微微发抖。

“怎么了？”【清光】警觉。

“血……”五虎退声音发颤，“这水里有血……很多血……”

【大和守】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污水，凑到面具前嗅了嗅，脸色一沉：“是血。而且很新鲜，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加州清光】已经不想问他是怎么看出来很新鲜的了，她现在只感觉后背发凉。

管道里怎么会有大量新鲜的血？

不祥的预感在众人心中升起。

“继续走，提高警惕。”

又前进了二十米，前方出现了检修井的梯子。但井盖下方，污水面上漂浮着什么东西。

【清光】用手电照过去——

那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