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停下脚步,他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在光洁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小红花。
“你到底想怎么样?”三日月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简单,”山本武彦走下舞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咔、咔、咔”的轻响。他走到三日月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视。
“你们所有人,自愿成为实验体,配合完成‘神之刃’计划。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甚至保留你们的部分意识。毕竟,”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活着的名刀,比死掉的标本有价值多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的同伴会先死,然后是你,然后是时之政府里所有反对我的人,”山本武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间耳语,但透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副总统的权限,足够我调动一半的时之政府军队。到时候,血流成河,都是因为你今天的‘不配合’。”
他在逼三日月做选择。
用同伴的命,用无数无辜者的命,逼他妥协。
三日月宗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受伤者的压抑呻吟,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声。
三秒后,他睁开眼。
眼中已是一片决绝,清澈如洗过月光的寒潭。
“我拒绝。”
“哦?”
“刀剑的尊严,不在于苟活,而在于为何而战,”三日月宗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们今天为了活命而妥协,那才是真正玷污了‘刀剑男士’之名。”
他举刀,指向山本武彦:
“要战,便战。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们碎刀于此。没有第三条路。”
山本武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像变脸一样,“唰”地没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冥顽不灵。那你就亲眼看着你的同伴去死吧。”
他抬手,准备下令处决地下实验室的四人。
一期一振想冲过去,但被几个改造人死死缠住。
但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整个轰飞,是真的“轰飞”。
门板旋转着飞进来,撞翻了三张长桌,砸碎了无数餐具,最后嵌进了对面的墙壁里,像个巨大的金属苍蝇拍。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白发,不是老年人的苍白,是那种很有质感的银白,每一根都像精心打理过。面容威严,五官深刻,眼神锐利如鹰。
他穿着时之政府最高指挥官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金色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不,是刀剑男士,全副武装,刀已出鞘,枪已上膛。
为首那人,时之政府现任总主任——
源清?。
“山本武彦!”
源清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此刻滔天的怒火。
“以时之政府最高法令,我宣布,你因非法进行人体实验、叛国、谋杀、贪污公款、滥用职权、伪造文件、非法拘禁、危害历史安全、破坏时空稳定、虐待刀剑男士、违反伦理道德、非法改造生物、私自挪用军费、勾结外部势力、泄露国家机密、妨碍公务、以及——”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非法饲养保护动物——指你在后山私自饲养的那三只濒危雪豹——等十七项罪名,被正式逮捕!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全场寂静。
连打斗都暂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源清,眼神复杂。
山本武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到“事情有点不对劲”的疑虑,再到“这不可能”的震惊,最后定格在“我操”的崩溃。
“不可能……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源清冷笑,那笑容可比山本武彦的真诚多了——真诚的嘲讽。
他指向还在直播地下实验室的大屏幕。
“多亏了三日月阁下他们拖延时间,还顺便黑进了你的监控系统,把实时画面同步到了我的指挥中心。我的直属部队已经控制了庄园外围,截获了你所有与外界的通讯。现在,你的‘盟友’们自身难保,没人能救你了。”
他身后,那些刀剑男士已经如潮水般散开,将宴会厅团团包围。枪口和刀尖对准了山本武彦和他的手下,每一个角落都被封锁。
山本武彦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些人已经开始偷偷放下武器。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写在每个人脸上。
但山本武彦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是那种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仿佛看透一切又毁灭一切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主,
“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加速了末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