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鹤丸国永】看到【七星剑】那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衣领,实则用尽全力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看起来像是在抽泣——如果忽略他眼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精光的话。
好家伙。
木木这是要掀桌子了啊。
他在心里默默为时政高层点了三根电子蜡烛。
不是同情,是祭奠——祭奠他们即将到来的平静生活。
要知道,【七星剑】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如沐春风,活脱脱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但只要他说出“不让所有本灵知道真相算我没用”这句话的时候——
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是倒大霉。
那种大到需要重新投胎的那种霉。
【鹤丸国永】太了解他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他见过【七星剑】在论文被剽窃时微笑着把对方送进局子的样子,见过他在社团被坑时笑眯眯地让对方赔到倾家荡产的样子,也见过他在漫展上被人挑衅时优雅地让对方社会性死亡的样子。
每一次,【七星剑】都是这副表情——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写满了“我很好说话”,然后转头就把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
惹谁都不要惹学心理学的。
尤其不要惹学过心理学还会阴阳术的。
尤其尤其不要惹学过心理学还会阴阳术并且正在气头上的【七星剑】。
【鹤丸国永】在心里默默给时政高层画了个十字。
阿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青鸟还在试图用她那套“我全招了我很坦诚”的话术稳住局面,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微表情里那一闪而过的松懈已经被【七星剑】捕捉得干干净净。
那几个穿着高层制服的官员还在假装镇定,但他们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已经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慌乱。
而那些伪装成工作人员的黑衣人——好吧,他们已经跪了一地,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啧。
就这?
【鹤丸国永】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他还以为能有多大的阵仗呢,结果就这么点本事?
连他和【烛台切光忠】当年高中时期遇到的对手都比这帮人强——至少那些人还会在撒谎之前先打好草稿(虽然那些人是专业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张口就来,被拆穿了就开始支支吾吾。
没意思。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七星剑】的方向。
只见【七星剑】依然站在原地,姿态优雅,神情从容,仿佛刚才在聊天群里那句“不让所有本灵知道真相算我没用”只是随口一提的玩笑话。
但【鹤丸国永】知道,那不是玩笑。
那是宣战书。
他收回目光,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配合【七星剑】的“报复计划”。
首先,得想办法联系上本灵们。虽然他们现在被一堆人围着,表面上看起来是被“保护”起来了,但实际上更像是被软禁——说是送去休息室,但谁知道那个休息室里有没有监听器?有没有摄像头?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术式?
其次,得想办法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传达出去。不能让时政那边颠倒黑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他们说成是“自愿配合调查”之类的鬼话。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得让那些本灵知道,他们的“同位体”差点被时政当成耗材给卖了。
啧啧啧。
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刺激。
【鹤丸国永】已经开始脑补那些刀剑付丧神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了——
三日月宗近等老刃大概会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说一句“哦呀,这可真是有趣呢”,然后转头就把时政高层的办公室给拆了。
七星剑大概会闭着眼睛说一些听不大懂的话,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涉事人员的罪证整理成册,直接递交到最高审判庭。
而江派的那些——嗯,他们大概会直接拔刀吧。
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鹤丸国永】差点笑出声来,但好在他在最后一刻忍住了,转而咳嗽了两声,假装是被风吹得着了凉。
“咳咳……那个,我说,”他举起手,像一个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一样,“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这停机坪上风太大了,我这个柔弱的小演员经不起吹啊。”
他说着,还故意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我好冷我好可怜”的表情。
青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大概是“这人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现在怎么就柔弱了”的困惑。
但她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休息室。请跟我来。”
她转身,朝着大楼内部走去。
【鹤丸国永】跟在她身后,路过【七星剑】身边的时候,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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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准备好了。”
【七星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鹤丸国永】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会发现。
但【鹤丸国永】发现了。
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2.
【鹤丸】在那干嘛呢,和精神病犯了一样?
我余光看着【鹤丸国永】又是笑又是疑似在那抖肩哭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在那想啥呢呲着个大牙笑?
是我回复的话戳中他的笑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