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左文字】的动作顿住了。

“当暮色四合，万籁俱寂，所有曾以为坚不可摧的对峙、声嘶力竭的辩驳，终将在时间的长风里失重。”

【山鸟毛】伸出手，轻轻按在【江雪左文字】握刀的手上。

“它们不再属于谁，也不再指向何方，只是静静地、必然地，落回大地沉默的怀抱，化作那一粒粒早已预定归期的尘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所以，兄弟，不必悲伤，不必彷徨。只是尘世间的一粒尘埃罢了。”

【江雪左文字】眼中的灰白色开始消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山鸟毛】，然后缓缓松开了刀柄。

太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刀身上的异变迅速消退——骨白色褪去，露出原本银亮的刃面；刀背的鸟羽倒刺缩回；那道红色的喙缝也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

【江雪左文字】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向前倒去。

【山鸟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辛苦了。”他低声说，“好好休息吧。”

【江雪左文字】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手合场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要橘子】跌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能回答他。

而在人群中，药研藤四郎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江雪左文字】——存在‘异常’状态。触发条件疑似与‘争斗’和‘过错’有关。建议避免在其面前发生冲突。”

他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被【山鸟毛】搀扶着的【江雪左文字】身上。

小主，

“这四位……果然不简单。”

2.

【江雪左文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身边是熟悉的摆设——他回到了客用厢房。

他撑起身体，感觉头有些疼。

“醒了？”

【山鸟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角落里，手里依然拿着那本《源氏物语》，但这一次他没有在读，而是在看着他。

“我……怎么了？”【江雪左文字】揉了揉太阳穴，“我记得我在手合场……然后……”

他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记得自己看到【太郎太刀】和【压切长谷部】在激烈地交手，记得自己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悦，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记忆很模糊。

“你二阶段了。”【山鸟毛】简洁地说，“差点把【长谷部】和【太郎太刀】都砍了。”

“……什么？！”

“开玩笑的。”【山鸟毛】笑了笑，“你没砍他们，但你确实进入了那个状态。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快要不认识人了。”

【江雪左文字】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那双手刚才差点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的san值……还剩多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