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翻开了档案的最后一页。

页面上，用潦草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第五次实验体已抵达。观察开始。”

字迹的墨水还很新鲜。

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4.

【江雪左文字】喝完粥之后，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小主，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san值56。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更别说【压切长谷部】的san值现在是53。

处理不好的话下一个二阶段的就是他。

他打开面板，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惩

戒鸟的图标在屏幕右上角微微闪烁，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邀请。

“别看了。”【山鸟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越看越焦虑。”

【江雪左文字】关掉面板，转头看向他。

【山鸟毛】依然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那本《源氏物语》，但这一次他没有在读，而是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江雪左文字】都无语了， 他感觉那本《源氏物语》都快被【山鸟毛】盘包浆了。

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刚才说你也感觉到了。”【江雪左文字】说，“那个‘不太妙’的感觉。”

“嗯。”

“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山鸟毛】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不是人的视线，而是……更大、更古老的东西。它在观察我，评估我，像是在决定要不要把我吃掉。”

这个形容让【江雪左文字】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也感觉到了？”

“从昨天开始的。”【山鸟毛】说，“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但后来我发现，那种感觉在不断增强。尤其是在我靠近本丸边界的时候，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会变得更强烈。”

就是不知道是惩戒鸟天生自带的敏锐感知还是真有人在监视。

但无论哪一种成真对他们来说都不好。

“本丸边界……”

【江雪左文字】想起【太郎太刀】之前开玩笑一样说过的话——这个世界是有边界的，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整个世界包围起来。

那道屏障后面，到底有什么？

他正想继续问，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

【压切长谷部】立刻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按在刀柄上：“谁？”

“是我。”门外传来药研藤四郎的声音，“方便说话吗？”

【压切长谷部】回头看了一眼【江雪左文字】，见他点头，才打开门。

药研站在门外，表情有些凝重。

他看到【江雪左文字】已经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您醒了。大将临走前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就要橘子】？他去哪儿了？”

“时政本部。”药研说，“他说要去查一些东西。临走前让我告诉您——如果天亮之前他没回来，就让您和您的同伴们自己小心。”

【江雪左文字】心里一紧：“他去时政本部查什么？”

“他没说。”药研摇了摇头，“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将还说，今天白天来的那两个自称时政调查员的人，用的是假文件。有人在冒充时政的人，想把你们带走。”

这个消息让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人盯上我们了。”【压切长谷部】轻声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而且不是时政官方的人。”

“那会是谁？”【山鸟毛】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药研见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便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江雪左文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雪左文字】坐在床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有人冒充时政的人想带走他们——这意味着除了时政官方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在关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