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江雪左文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想起他在手合场上那副冰冷而决绝的姿态，想起他在医疗部里对他说的话——“你想要帮助我们吗？”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要查下去。”

就像很久之前，他调查黑暗本丸那样。青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猫捉老鼠的戏谑，而是一种带着欣赏的认可。

“好。”他说，“那我帮你。”

“你帮我？”【就要橘子】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阻止我吗？”

顶着一副幕后大反派的气质，结果到头来说要帮我？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青鸦反问，“我本来就在查这件事，多一个帮手不是更好吗？”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就要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握在了一起。

在档案室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口，一双眼睛正透过栅格的缝隙，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青鸦对着幽幽看他的【就要橘子】隐晦的摇了摇头。

留着有用。

2.

【江雪左文字】三人赶到时政本部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大楼的外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像是黑夜中的眼睛。

周围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我们从侧门进。”【压切长谷部】低声说，带着他们绕到大楼的侧面。

侧门依然锁着，但【压切长谷部】只用了几秒钟就把它打开了——他之前踩点的时候已经摸清了这把锁的结构。

三人鱼贯而入，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地下一层的档案室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墙壁上的油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画中人的目光仿佛在追随他们的脚步。

“我怎么觉得……这里比白天更阴森了？”【山鸟毛】小声嘀咕。

“……因为现在是半夜。”【压切长谷部】头也不回地说，“半夜的办公楼本来就阴森。”

你看那些恐怖片有几个是在大白天光明正大的上演的？

最少也得是个阴天。

“我不是说这个……”【山鸟毛】搓了搓手臂，“我是说，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挺冒犯的眼神，他感觉终末鸟在蠢蠢欲动。

【江雪左文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也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和白天在本丸里感受到的类似，但更加清晰，更加接近。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三人很快下到了地下一层，穿过那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了档案室的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

【压切长谷部】皱了皱眉——他记得自己之前离开的时候，明明把门关好了。

不过那是一天之前的事了，有人进来也很正常。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档案室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日光灯闪烁了几下，然后亮了起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站在档案室中央的两个人——

【就要橘子】和青鸦。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江雪左文字】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还黑灯瞎火的。

啊不对，好像开灯更吸引人注意啊。

想起他们是潜入的【江雪左文字】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就要橘子】的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因为看见他们在这还是对他们顺手开灯的行为，“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你们怎么进来的，但考虑到青鸦还在旁边，他就换了个问题。

“我们来找你。”【江雪左文字】说，“药研说你来了时政本部，我们担心你出事。”

“担心我？”【就要橘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没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青鸦，补充道：“而且，我现在有了一个……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压切长谷部】的目光在青鸦身上扫了一遍，“你确定他可信？”

“目前来说，是的。”【就要橘子】点了点头，“他也在查这件事，而且他知道的信息比我们多。”

青鸦冲他们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江雪左文字】没有理会他的问候，径直走到【就要橘子】面前：“你查到了什么？”

“很多。”【就要橘子】从青鸦手里接过那份档案，递给【江雪左文字】，“你看看这个。”

小主，

【江雪左文字】接过档案，翻开最后一页，看到那行新鲜的墨迹时，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