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亮了。

【江雪左文字】一夜没睡，但精神还算清醒。

他坐在廊下，看着朝阳一点点爬上院墙，将樱花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昨晚的事情像一场荒诞的梦——潜入时政本部、发现百年前的实验记录、与青鸦的意外联手、还有那些偏移的星星。

每一件事都像拼图的一角，散落在他脑海中，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疲惫。

“没睡？”

废话。

【江雪左文字】无语的回头。

【太郎太刀】站在他身后。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汤，在【江雪左文字】身边坐下，把碗递给他。

“喝点吧。一大早【长谷部】起来煮的，说是给你赔罪。”

【江雪左文字】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味增汤的味道很浓郁，里面加了豆腐和海带，还有一些切成细丝的葱花。温度刚好，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呢？”他问。

“在厨房切菜。”【太郎太刀】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说要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弥补昨天的过失。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在用刀工把胡萝卜切成樱花形状。”

“……樱花形状？”

“对。而且切得很认真，每一朵的大小都一样。”

【江雪左文字】沉默了几秒，低头又喝了一口汤：“……他开心就好。”

也行，也是一种技能了，分心点也好。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

晨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瓣飘进了味增汤里，【江雪左文字】也没有在意，连汤带花瓣一起喝了。

“昨晚的事，你怎么看？”【太郎太刀】问。

“你说哪件？潜入时政，还是青鸦和【就要橘子】联手，还是星星偏移？”

“全部。”

【江雪左文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觉得，我们正在被卷入一个很大的局里。这个局从一百多年前就开始了，我们不是第一批入局的人，但可能是最后一批。”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那张纸条。”【江雪左文字】放下碗，目光变得深远，“‘第五次实验体即将到来。做好准备’——那个‘Z’知道我们会来。他甚至可能知道我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他留下的那句话里，用的是‘做好准备’，而不是‘做好防备’。这意味着他希望我们主动去做些什么，而不是被动地等待。”

“所以你觉得，那个‘Z’是友非敌？”

“不一定。”【江雪左文字】摇了摇头，“也可能他只是想利用我们达成某个目的。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太郎太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药研藤四郎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神色。

“不好了！”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边界——本丸的边界——出事了！”

2.

【江雪左文字】和【太郎太刀】赶到本丸边界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本丸的边界是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据说从这个本丸诞生之初就存在了。

尤其是这个本丸其实很靠近世界屏障。

正常情况下，这道屏障是稳定的，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但此刻，那道屏障却像水面一样在剧烈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边用力撞击着屏障。

“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要橘子】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凝重地问。

“大约十五分钟前。”一个负责巡逻的刀剑男士回答，“先是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屏障。然后就看到屏障开始波动，越来越剧烈。”

“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在撞击吗？”

“没有。”那名刀剑男士——崛川国广——摇了摇头，“屏障本身会扭曲光线，看不清另一边的情况。但听声音……不像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