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有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树枝上开满了粉色的花朵。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水面上铺开一层粉色的地毯。
樱花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和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睛是淡粉色的，像是樱花的颜色。
他看着【山鸟毛】，微微一笑。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花瓣落地的声响。
“我一直在等你。”
4.
北极，冰川之底。
【压切长谷部】站在一片冰原上。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能见度不足五米。地面的积雪很深，一脚踩下去就没过了膝盖。气温低到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就凝结成了冰晶。
他裹紧了身上的黑西装，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冻掉了。
“北极……冰川之底……”
他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释放出自己的灵力感知。
他能感觉到，在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那是一种微弱的、像是心跳一样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穿透厚厚的冰层，直达他的心底。
他睁开眼睛，蹲下身，一拳砸向冰面。
冰面裂开了一道缝。
他又砸了一拳。
裂缝扩大了。
第三拳。
冰面碎裂，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他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下落的过程很漫长。
他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冰层，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黑暗。
然后，他看到了光。
那是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
他向着那点光芒落去。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然后，他落在了一片冰面上。
不，不是冰面——这是一片由纯粹的冰晶构成的平台。
平台很大，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表面光滑如镜，可以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平台的中央，有一座冰雕。
冰雕是一个女人的形象，长发飘飘，衣裙飞扬，面容美丽而冷漠。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在沉睡。
【压切长谷部】走近那座冰雕，仔细端详。
然后，冰雕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
冰雕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声音：
“你来了。”
那声音像是冰层碎裂的脆响，又像是寒风吹过冰原的呜咽。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5.
【江雪左文字】看着高台上的蓝肤女人，没有说话。
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的时候，抢先攻击是很不明智的行为，除非你拥有的力量足以无视这个。
而且抢先动手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江雪左文字】在心里叹了口气。
蓝肤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了一声：“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是这个世界的意志——至少是东极这一部分的意志。我的职责，是守护通往核心节点的道路。”
“那我要怎样才能通过？”【江雪左文字】问。
“很简单。”蓝肤女人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回答我三个问题。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放你过去。”
“如果我不满意呢？”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一起看守这片海域。”
【江雪左文字】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你问吧。”
蓝肤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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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她说，“你认为，什么是‘罪’？”
【江雪左文字】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江雪左文字’的点子上了。
但是他的话……
他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罪，是违背本心的选择。”
“哦？”蓝肤女人挑了挑眉，“怎么说？”
“大多数人犯罪，不是因为他们是天生的恶人，而是因为他们做出了违背自己本心的选择。”【江雪左文字】说，“他们知道什么是对的，但因为种种原因——贪婪、恐惧、愤怒、嫉妒——选择了错误的道路。这就是罪。”
“那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对的呢？”
“那他就没有罪。”【江雪左文字】说，“无知者无罪——但前提是，他的无知不是由于他自己的懒惰或傲慢造成的。”
蓝肤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不错的答案。第二个问题——你认为，罪可以被原谅吗？”
“可以，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愿意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江雪左文字】说，“有些人用一生来赎罪，有些人用死亡来赎罪，有些人用奉献来赎罪。但只要他们真心悔过，并愿意承担后果，罪就可以被原谅。”
“那如果罪人拒不悔改呢？”
“那就由我来强制执行。”【江雪左文字】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的职责——‘惩戒鸟’的职责。”
蓝肤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很好的答案。”她说，“第三个问题——你愿意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付出多大的代价？”
【江雪左文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一切。”
“包括你的生命？”
“包的。”
“包括你同伴的生命？”
【江雪左文字】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还是回答了：“如果需要的话。”
木槿不会轻易让自己的同伴陷入危险，除非这个结局无法避免，那她会为自己的同伴选择最无痛的死亡。
她有自己的私心。
但‘他’没有。
‘江雪左文字’为了‘正义’与‘和平’，是什么都可以舍弃的。
蓝肤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释然的笑容，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
“很好。”她说，“你通过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枚散发着蓝光的晶石浮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核心节点的钥匙。拿着它，你就可以进入节点，注入你的力量。”
【江雪左文字】接过晶石，握在手心。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蓝肤女人转过身，向高台走去，“去吧，别让你的同伴等太久。”
【江雪左文字】看着她重新坐回高台上，闭上眼睛，像一座永恒的雕塑。
他握紧手中的晶石，转身离开了这座水下宫殿。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