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俩糖球！”

陆衍洲的声音在集市的夹杂声中响起，苏棠透过拥挤的人群，看到那个高高的个子，在那边杵着买糖球……

“新摘的菠菜！带土的！两毛钱一把，过年包饺子最鲜！”

卖菜的大嫂嗓门亮，手里的菠菜带着湿漉漉的泥。

苏棠看到根须上还挂着小冰碴，看着就透着股水灵。

苏棠把三轮车往路边一停，车铃铛“叮铃”响了两声，惊得旁边笼里的公鸡扑腾着翅膀打鸣。

苏棠回头时，看到陆衍洲不单单是买了糖球，还买了好多的零食，糖果，葡萄干，瓜子之类的。

“你在这儿看着车，我去买对联？”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窗花。”

陆衍洲说着，还竹篮往胳膊上一挎。

苏棠……

话说，一个超级大帅哥，嘴里叼着糖球，胳膊上挎着竹篮子。

他单手还推着三轮车，在这么多人中挤着。

苏棠多少有点没眼看。

“你在这边等着，人多，不好走，我去看。”

陆衍洲却尖地瞥见不远处的春联摊。

“你看那摊的‘福’字，金粉的，多亮堂。”

苏棠也不再坚持，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是挺好看的。

两人刚走几步，就被个卖年画的拦住。

“两位，看看年画不？新出的《连年有余》，娃娃抱鲤鱼，贴墙上保准来年顺顺当当！”

摊主是个小伙子，掀开盖在画纸上的塑料布。

露出色彩浓艳的年画，红的鱼，绿的荷叶。

黄胖的娃娃光着屁股，手里的鲤鱼鳞片闪着亮，喜庆得晃眼。

苏棠蹲下身翻了翻，指尖划过一张《五谷丰登》。

画里的谷穗沉得弯了腰，玉米棒子黄澄澄的，看着就踏实。

“这张多少钱？”

“好眼光！这是今年的新样子，一毛一张。”

小伙子笑得露出白牙。

“买两张给你算一毛五，贴堂屋和灶房，全年不缺粮！”

“贵了。”

苏棠放下年画，慢悠悠站起身。

“前几天集市才六分一张，你这顶多七分。”

“哎哟嫂子，一分钱一分货！”

小伙子声情并茂，指着画面，大声说道。

“你看这颜料，都是上好的好墨，晒不褪色的！”

陆衍洲不想计较这些，苏棠想买就买，讲究个什么价格。

“买啦！”他说着就开始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