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贺秋红喝过药之后。
她正蹲在灶房择菜,李翠莲在一旁纳鞋底,嘴里的话像没断线的风筝。
李翠莲绕来绕去总离不开“生儿子”三个字。
“……昨儿我让刘瞎子求了签,他说你这月准有喜,可得把心收收。”
贺秋红手里的菠菜“啪”地摔在盆里,带着水的叶子溅了李翠莲一裤腿。
她真的要受不了。
贺秋红憋着脸来了句。
“娘,您能不能别说了?”
她的声音发紧,掩饰着满腔的怒火。
“我嫁过来才多久?你天天让我喝那苦药汤子!”
“我顿顿被你们盯着吃饭,我是你们家媳妇,不是囚犯!”
李翠莲把鞋底往炕桌上一拍,眼睛瞪得的溜圆。
“你这说的叫啥话?我们不是为你好?为了老苏家的根!”
“根根根!就知道根!”
贺秋红猛地站起来,围裙带子被她扯得歪斜。
“你们眼里只有孙子,谁管过我心里咋想?我想去镇上看看俺娘。”
李翠莲瞪眼,“你看啥看?你娘都说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
她盯着贺秋红又来了句。
“ ‘女人家嫁了人,娘家就是外家’。
贺秋红死死的盯着李翠莲。
“你这是啥话?你没有女儿,你才说这话的,对不对?”
“你自己也是女人呐!你这样说话?你没有娘家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震得灶房的窗纸“哗啦”响。
苏大柱听到声音,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把烟袋锅往门框上一磕,火星子溅在地上。
“反了你了!贺秋红,你刚进门就敢顶嘴?俺们老苏家哪点对不住你?”
“对不住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贺秋红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把我当生孩子的工具,把院子当笼子,我早受够了!”
“你胡说八道啥!”
苏大柱气得发抖,扬起手就要打,却被刚进门的苏连奎拦住。
“爹!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