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觉得香,可苏棠不吃也不看。
这样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上次在西山村过年的时候,苏棠唱《南泥湾》时眼里的光,清亮得能照见人。
虽然,她跟陆衍洲站在一起时,可她唱的就是好听。
……这些画面在他心里转了又转,转成了说不清的滋味。
“妹子,她……怕冷!”
夏夜华抬手把窗户关上。
陆衍洲没说话。
夏夜华看到陆衍洲手边的英语课本,还有新的教案。
“你们去县里讲公开课了?”
他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衍洲帮苏棠调整坐姿,闻言回头看他,眼神里多了点不耐。
“嗯,局里领导看重。”
“那……妹子可真厉害。”
夏夜华干笑两声,手在饭盒上摩挲着。
“妹子就是能干,什么都好,她……”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见陆衍洲皱了眉,目光往苏棠脸上一扫,那意思明明白白:别吵着她。
夏夜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车厢里的汽油味混着汗味涌过来,闷得人心里发堵。
他低头看着鸡腿,突然觉得这东西拿在手里格外扎眼,像个没送出去的心事,沉甸甸地坠着。
苏棠压根就没睡着。
从夏夜华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绷紧了神经。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热辣辣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能听见他刻意找的话题,句句都绕着她,像张没编好的网,想把她圈进去。
她闭着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能往陆衍洲怀里缩了缩。
她用这个动作告诉自己:别怕,陆衍洲在。
陆衍洲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些,掌心贴在她的背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苏棠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他一定是眉头微蹙,眼神沉静,就是那种,任你夏夜华怎么撩拨,他都稳稳妥妥地守着自己的地界。
苏棠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好笑。
陆衍洲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可护起她来,那是比谁都硬气!
车过了两站,上来几个挑着担子的农民,车厢里的人多了些。
夏夜华依旧回头看着他们,他时不时的看看前面的路,看看 上来的人 。
然后,又把目光转过来,看向他们两个。
苏棠悄悄掀开条眼缝,看见夏夜华背对着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铝饭盒,肩膀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