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说。

“我不知道……但是我走，肯定带着你走。”

陆衍洲明显看到苏棠的眼里的光，有期待，有不舍，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坚定。

她总是这样，永远把他的心思放在前头，哪怕自己心里藏着多少不安，也从不说出口。

“肥妞，其实我一直不想走。”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屋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吹，初春的树叶“沙沙”地响。

陆衍洲就一直以这样的姿势，看着苏棠，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原本想多陪她几天，等油菜花开，带她去看看。

或者是等荷花开，他带她去看看。

小主，

或者是等她放暑假，带她……

不！

他终究还是要回部队的，他不能陪她看花开花谢。

他只要是一回部队，肯定有任务。

“肥妞，咱们先不想了，等他们来了再说。”

他说着，还伸出大大的‘狗爪子’，象征性的揉了揉苏棠的卷发。

他这个动作，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

可苏棠看出了他眼中的不安。

或许……

或许，他是想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

“睡吧。”

陆衍洲点点头，从她身上下来，还体贴的给她盖好被子。

他裹着被子背过身去，没一会儿，又把脑袋转了过来。

“肥妞！”

他抬头看她一眼，声音暗哑又低沉。。

“闭嘴！”

每每这个时候，苏棠不用看，都知道他想要干嘛。

“媳妇儿~”

“松开！”

“媳妇儿~”

“呀！陆衍洲，你放手！”

“……”

夜已经很深了。

苏棠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屋顶的房梁。

煤油灯早就灭了，只有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身边的陆衍洲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翻个身，无意识地往她这边靠靠。

他的体温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可苏棠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乱哄哄的。

全都是陆衍洲的影子。

她想起他一开始满眼防备自己的样子……

她想起他洗碗时，把碗碟摔的稀巴烂，她想起他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改变……忽然间，她心里乱糟糟的。

苏棠转过身，抬手抱住他的熟睡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