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张校长看着宋老师的背影笑。
“这宋老师,看着文弱,骨头倒是硬。”
陆衍洲没说话,只是望着宋老师消失的方向。
他心里头清楚,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这份不掺私念的热肠。
还有宋老师那颗拥军的心。
张校长见部队有人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在这边继续呆着了。
“陆团长啊,我去找老王给你送一壶热水来啊!”
张一鸣听到校长说这话,他咧开嘴一笑。
用他那个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夹杂着陕北方言说道。
“不用咧,不用咧,额来臊,就行咧!”
(不用啦,不用啦,我来烧,就行啦!)
一营长将他给拽到了一旁,冲他瞪眼。
“你少说话!”
“额跟咱们滴同志说话,咋咧?”
张校长尴尬的摆了摆手。
“你们忙,你们忙!”
他赶紧走了。
张一鸣的粗嗓门在院子里炸开时,带着股子陕北风沙的糙劲。
“团长!额是不是又给你惹祸咧?”
“刚才那样对那老司(老师),是不是忒不像话咧?”
他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军帽被攥得变了形。
他脚在地上碾出个浅坑,活像个犯错事的新兵蛋子。
陆衍洲还没来得及开口。
张一鸣已经“啪”地立正,脚跟磕出脆响。
“报告团长!您的警卫员张一鸣,向您报到!”
话音刚落,他突然咧开嘴,眼里的红血丝混着亮闪闪的光。
陆衍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张一鸣猛地扑过来抱住陆衍洲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团长!团长!真的四你!额太兴奋咧!四你,四你,奏四你!”
(团长,团长,真的是你!我太兴奋啦,是你,是你,就是你!)
副团长赵雷站在一旁,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晃了晃。
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眼眶红得像燃着的炭。
“团长……”
他声音发哑,喊出这两个字,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拍着陆衍洲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