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晃,苏棠的影子也跟着晃。
她的心,一下子像是没了着落一般。
她隔着门缝看着夏夜华。
外面只有夏夜华靠着自行车的动静,偶尔有车链轻微的“咔哒”声,在静夜里格外清。
让他进来吗?
她真的让他进来吗?
然而……
然而,当她刚冒出这念头,苏棠就赶紧掐了。
陆衍洲才走多久?
男人家的面子最金贵,要是知道她留别的男人进门,哪怕是夏夜华?
这也不行啊!
陆衍洲那性子,看着粗疏,心眼极小,尤其在她身上,更是半点不能含糊。
而且,这个人还是夏夜华。
他动不动就是-土鳖傻大个!
土鳖傻大个!
唉!
可……夏夜华是为了护她才留下的。
就像是刚才杜一健那个泼皮样儿,让她想想都发怵。
现在,夏夜华在外面站着。
杜一健不敢来!
若是夏夜华一旦回了三里村。
那个杜一健,又从知青所去而复返怎么办?
他们村的村长,最会,和稀泥 了。
要是,她真的有个什么?
这王村长,还不是要和稀泥呀!
就像是,当初小李护士来他们西山村闹腾。
大家都看到热闹了。
到最后,能怎么样?
还不是,让这个专门会和稀泥的老村长,给糊弄过去了。
这事,也就跟着不了了之了。
这?
这怎么能行呢?
但是……
她又想起王春香。
西山村谁不知道,夏夜华跟王春香的婚约,是他们两家人定下的。
现在,怕是就差夏夜华高考过后,他们挑日子办喜事了。
她要是在这时候让他进门。
这?
这哪怕她只是倒碗热水递给夏夜华喝水。
让村子里的看到,传到出去,指不定又会被嚼出多少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