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见张一鸣不带她走,她也不着急。
这反正是陆衍洲已经派人过来了,肯定是他是想要把她带走的。
只不过,她本人跟照片的差距太多,让人家眼前的这位小同志起疑心了。
这倒是也正常。
毕竟,军队那种地方,又是保密性极强的。
这一点,苏棠还是给予理解和支持的。
于是 ,这会儿,她正帮张一鸣把包袱往小三轮车上捆。
可偏偏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让开!都给我让开!”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很。
张一鸣听到声音,他猛地回头,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
这是他们的本能反应。
然而……
他又 缩回了手,毕竟,他出发时被陆衍洲勒令了,不能对自己的百姓用枪。
这会儿,他只攥着把防身的匕首,眼神瞬间绷紧。
苏棠也愣了,这声音有点耳熟。
是……
“砰”的一声,院门被撞开,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女人跌跌撞撞冲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裤脚上沾着泥,她脸上还有道新鲜的抓痕。
这种场面,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
“陆团长的警卫员在哪?!”
女人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张一鸣,嘴角咧开个扭曲的笑。
“我是苏棠!快带我走吧!去部队,跟衍洲团圆!”
张一鸣皱紧眉头。
苏棠看到眼前人是贺秋红之后,她觉得有点可笑。
“你胡说啥?贺秋红,你还真是病得不轻!”
然而,贺秋红此时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我是苏棠、”
“我才是苏棠!”
贺秋红急的往前扑了两步,被张一鸣伸臂拦住。
“你干什么?”
“她是假的!她是西山村的骗子,想冒充我去部队享福!”
贺秋红指着苏棠,大声的叫喊。
“你看,这是我跟陆团长的定情信物!”
贺秋红说着,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跟军装一个颜色的绳子,在张一鸣面前晃。
“当年陆团长在咱村养伤,亲手给我的!是他军装上的线!”
苏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真的要被贺秋红给气死了。
这莫不是陆衍洲在她们家补军装的时候,她特意留下的线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