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又狠狠的踹了几脚。
他看到杜一健嘴边的血,也没有松开。
而是,居高临下地指着杜一健。
“给额听好咧!苏棠筒子(同志)四额们团长的婆姨,再敢跟她胡咧咧。额就把你绑去部队,让你尝尝军法的厉害!”
杜一健趴在地上,狗一样的点头,答应。
张一鸣才松开了他。
最后,杜一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看着张一鸣那身笔挺的身板,眼里的色心早被吓没了,只剩下恐惧。
他抓起地上的笔记本,也顾不上捡散页,屁滚尿流地跑了。
他刚跑出去老远还摔了个狗吃屎,惹得隔壁的大麻子和孩子直笑。
张一鸣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
“啥玩意儿!”
他回头见苏棠正捡地上的散页,赶紧过去帮忙,看清上面的字,眉头皱得更紧。
“这写的啥么?酸不拉几的,还不如额家隔壁二丫,给额写的信咧!”
苏棠捡起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我愿化作你窗前的月”,看得她一阵反胃,随手扔进旁边的草堆。
“别管了,我们走吧。”
张一鸣点点头,帮苏棠把最后一个包袱搬上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斗,确认没啥遗漏。
他才跟着苏棠离开。
苏棠依旧骑着小三轮,就像是带着陆衍洲一样的,带着他的警卫员。
当车轮碾过刚才杜一健摔倒的地方,把那些酸诗的残页卷进泥里。
苏棠回头望了望,阳光正好,风里带着麦香,心里那点被骚扰的不快,也被冲散了。
张一鸣跟苏棠去了学校,苏棠把东西给他,还给他装上了水果。
张一鸣得到苏棠的照顾,他也听到有前来住宿的学生,管苏棠喊:苏老师了。
张一鸣其实内心就已经相信了,只不过就是苏棠形体变化的原因。
他还是要回去核实的。
所以,他也没在红叶镇中学,做过多的逗留。
他便回云市部队去了。
张一鸣回到云市后,将他们团长夫人苏棠被西山村,一个杜一健的知青骚扰的事,反应了上去。
这让部队的领导干部,非常重视。
可是……
张一鸣提供的证据不多,他只是在云市的陆军部队住了一晚上,就被转到他们的作战团去了。
他的作战团在南部作战区,特别的远。
张一鸣做了两天两夜的车,才到他们的部队。
他回去之后,一口气冲上三楼,在作战部门口差点撞到刚出来的容芷容参谋长。
“风风火火的,像啥样子?!”
容参谋长一身熨帖的橄榄绿常服,肩章端正地缀在肩头,衬得肩宽腰窄,身姿笔挺如松。
他往那一站,自带一股沉稳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