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讪讪的离开了。

……

苏棠回去之后，一直等到 晚上，她要去演出的时候，都没有看到陆衍洲。

苏棠想着，可能他要陪着军区的大司令，一定是忙的不行了。

……

这会儿，苏棠已经到了文工团。

团后台简直忙成一团了，刘团长不停的催促着。

“都给我拿出百倍的精神头来，这一次可不单单是咱们团部的领导干部，还有上面军区的同志……”

刘团长不停的说着。

文工团的后台处，飘着痱子粉和松节油的混合气味。

苏棠对着镜子系红绸带，镜子里的她穿着月白色的确良演出服。

辫梢的红绸垂在肩头，她因为唱了一首欢快的歌。

现在都快成了文工团的台柱子了。

“别紧张，就像平时排练那样。”

刘团长走过来，替她理了理衣领。

“王司令是老革命，就爱听实在的歌，不兴那些花架子。”

苏棠倒是不紧张，她总觉得是刘团长在紧张。

她觉得，她的手都出汗了。

礼堂里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报幕员的声音清亮。

“接下来，请欣赏女声独唱——《我的祖国》。”

苏棠起身，提着裙摆走上台。

刘团长担心她这是第一次，给军区领导唱歌。

“你慢点，稳住啦。”

苏棠对她做出一个OK的手势。

……

当聚光灯打她的脸上，苏棠看见台下第一排坐着位鬓角花白的老人，军装领口挂着三枚勋章。

他正端着搪瓷缸喝水，见她上台，微微放下了杯子，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也有点温和。

苏棠看到这人的左右两边分别是陆衍洲和容芷。

想必，这都不用多问，肯定是军区来的王司令了。

不然，怎么能让 作战团的文官和武官，当他的左右护法呢。

苏棠眨了眨眼，伴奏起了前奏，是熟悉的旋律。

苏棠唱红歌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毕竟，那种欢快的音乐，老领导可能不喜欢。

她开口时，台下静得能听见灯泡的嗡鸣。

苏棠的声音不像其他女兵那样清亮，带着点江南水乡的软糯。

却在“我家就在岸上住”那句陡然拔高，那种山涧泉水突然跃过岩石，带着股子韧劲儿。

王司令放下了搪瓷缸，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他听了一辈子红歌，文工团的姑娘们嗓子一个比一个亮，可这姑娘的声音里，有股子别人没有的东西。

就像……他老家门口那条河，浩浩荡荡，枯水期也悄悄流着，藏着日子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