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容芷，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血迹染红。

“苏同志！”

小周跳下车，车都没停稳就扑过去。

“你让开，快！”

苏棠的手死死按着容芷后颈的伤口，掌心的血已经半凝固，黏得像胶水。

小周看着容芷苍白的脸，嘴唇都泛着青，心里也害怕极了。

李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看见地上的血迹。

“怎么弄成这样？！”

“被歹徒打的！”

小周赶紧让开。

“后脑勺挨了一砖头，胳膊有刀伤！”

李医生蹲下身，手指搭上容芷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快！抬上担架！止血带！纱布！”

两个年轻卫生员快速的打开急救箱。

苏棠想帮忙，却被李医生拦住。

“你让开，别添乱！”

苏棠只能退到一边，她看着他们用剪刀剪开容芷的袖子。

胳膊上的刀伤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渗。

卫生员用止血带勒住上臂，又撒上止血粉，厚厚的纱布瞬间被染红。

“后脑勺有血肿！”

李医生摸了摸容芷的后颈，声音发紧。

“快抬！去军区医院！这里处理不了！”

担架刚要起身，容芷突然闷哼一声，眼睫颤了颤。

苏棠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容芷？你醒了？”

他没睁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答应，嫁给我的……”

苏棠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都在攥着自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赶紧掰开他的手指。

“我知道我知道！先去医院，你要活着！”

当担架抬起来时，容芷的头歪了歪。

苏棠赶紧伸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跟着担架往前走。

“你别乱。”

李医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赶她退让。

“跟紧点，路上拖住他头，别让他头晃得太厉害。”

胡同太窄，担架不好走，两个卫生员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苏棠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看着容芷搭在担架边的手，手指修长，平时握笔、拿枪都稳得很。

此刻却软垂着，指甲盖泛着白。

“容芷……呜呜~~”

苏棠喃喃自语，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医生许是在军队当了多年的军医，他说话带着军人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