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见夏夜华在东屋外面站着,她放下手中的夜壶,对着他说道:“夏哥,你出来了?我就知道你是宽宏大量的好男人,他生病了,脾气不好,你多担待,别跟他计较。你看看我,一个小女子,我都不跟他计较了。”
夏夜华听到——宽宏大量,好男人这样的字眼。
他差点高兴到原地起飞!
他看苏棠的眼神都带着光,堪比外面的太阳,甚至比太阳光还灼热。真没想到,自己在苏棠的眼中竟然有这么光辉的形象。
夏夜华从记忆开始,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夸奖,尤其又是被自己看相的人,他略带害羞的挠了挠头,“其实……这也不怪他,我没鞋子穿了,就穿了他的新拖鞋。他说,就说吧!他生气也正常!”
苏棠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奥,没事。这双鞋你尽管穿着,反正,他也不走路。下次赶集的时候,我在给他买一双就是了。这一双,送你啦!走,我厨房做饭,你到那边坐着去。咱不守着他!”
……夏夜华听到了什么?
——咱?
苏棠竟然对他说-【咱】这样的字眼?
这是不是就证明,苏棠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好,好好好!”夏夜华激动之余,连说了4个好字,生怕是苏棠听不明白一样。
然而,他们俩的对话,被坐在屋内的‘老佛爷’陆衍洲听的一清二楚。
陆衍洲那双清冷好看的眸子中,带着不屑:这只死肥妞。
她也就是配那个土鳖傻大个!
哼,这样看上去还真般配,一个土鳖傻大个除了长得黑,长得高,一股子傻劲儿,什么都没有!
一只死肥妞,长得丑,没文化,粗鲁,暴脾气,动不动就去邻村的刘瞎子算命,天天脑子里面灌黄料,除了播种,下崽之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再说了,邻村的刘瞎子纯属骗钱的。以前肥妞爷爷在的时候,那刘瞎子压根就不敢算命,成天乞讨。
现在肥妞爷爷一挂,那刘瞎子的胆儿可肥啦,啥都敢算。其中肥妞就是他拿的出手的,【最好的招牌】。毕竟,这只死肥妞的爷爷先前就是算命的。
谁都知道,这煞笔肥妞没少被他骗钱。先前,肥妞要跟杜一健在一起的时候,给他钱让他算,他就算说肥妞以后一定能跟杜一健杜知青在一起,他们会过上-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这个没脑子的肥妞一高兴,把他的钱没少拿出去嚯嚯。
陆衍洲想到这里,心里就莫名的窝火。可是,现在这只死肥妞好像不去算命了。
……不对,是她还没‘腾’出空来,说不定,她过一段时间,又去算命了。让那个刘瞎子给她算算,是不是要跟这个土鳖傻大个在一块,也说不定。
陆衍洲眼神鄙视的看着,正在院子中厨房,忙碌的俩人。
……
夏夜华随苏棠去了院子中的厨房,苏棠将大锅中的面拿出来,她又拿出砧板,将大锅的水舀出来后,刷洗了一遍,她又添加了新水。
“夏哥,今天早上,我蒸馒头。虽然面不多,可也够咱们吃。这是细粮嘛,那过来干活的人太多,我给工钱就得给他们吃粗粮。毕竟,这细粮太贵,我舍不得!不过,你例外,我给你吃细粮!”
夏夜华看着说话如此实在,又不玩虚的苏棠,眼中更是增加了几分爱慕之意。尤其是他看到苏棠在一旁团着面团,埋头揉面的动作,她真是个善良,勤快,又会过日子的好女人。
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老天爷真是开眼呐! ! !
……那话怎么说来着,饺子,就要吃烫烫的,媳妇儿,就要娶胖胖的。这样的日子,过着才有滋味儿。
苏棠把揉好的馒头后,她先大锅中放好篦子,又铺上了一层笼布,她把揉好的馒头一个一个的放进去。
她对着夏夜华说道:“我去把河虾洗出来,放在锅里蒸一下,等会儿拿出来,过过油,可好吃了。”
夏夜华……
……有这么做的吗?
……他没吃过啊?
……不过,苏棠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
不多时,苏棠洗了一大海碗的河虾,她还把虾头,虾尾都修剪过了,放入大锅中,盖好锅盖!
夏夜华坐在灶膛前,生火,烧锅。
苏棠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还会烧锅,拉风箱?毕竟在农村,这种做饭,洗衣服的活儿,大多都是女人干的。很多的男人,压根就不会做饭!这种事在农村很常见。
苏棠对着夏夜华笑着说道:“夏哥,真没想到你砌墙是一把好手,这烧锅做饭的事,也不赖哈!哪一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你,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