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洲眉头拧着。
其实……
他就想搞清楚,凭着这小本本在医院看病,能按国家政策享多少折扣?
怎么就非得惊动院主任了?
“你找院主任干什么?”
他盯着眼前这位穿着白大褂、一脸紧张且又严肃的大夫。
这大夫脑子转得是真快,刚才还在给他检查腿伤。
那反应……
简直了……
“找院主任亲自给您看病!”
“我就想知道能打几折。”陆衍洲打断他。
他这条腿是执行任务时受伤的,按规定能享优惠,他就是想弄明白具体政策,犯不着兴师动众吗?
“打几折?”
大夫像迈到一半的脚步猛地停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听诊器都差点滑下来。
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白大褂口袋,嘴里念念有词。
“现任军官……一般受伤是八折……执行任务中受伤的话……好像有规定能到三折……”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
陆衍洲垂下眼睑,如实说道:“执行任务过程中受伤的,摔下悬崖了。”
“哟!执行任务的时候,腿受伤,您这个英勇!肯定按最高规格算。”
“不过,这个具体的,我还真得去问问领导。不瞒您说团长,我这是头一回,见您这么大级别的人物。”
这话听得陆衍洲有点哭笑不得。
团长军衔,在部队里不算顶头的,到了县医院,就成了稀罕物?!
大夫明显抑制不住的激动,语气都带着颤音。
“团长啊,不瞒您说。我们医院多少年了,连个连长的影子都见不着,更别说营长了。您不一样啊,您是团长啊!”
他说着,右手拿起陆衍洲的军官证,在摊开的左手心里“啪啪”拍了两下。
那力道,像是在掂量什么稀世珍宝。
“您能看中我们医院来看病,那是我们医院的荣幸。”
大夫眉飞色舞地把军官证举到陆衍洲眼前,仿佛那不是个证件,而是块镶了金边的牌子。
“团长您等着,我马上去叫院领导,保准给您派全院医术最高明的医生,主任级别的!”
“不,可能是院长亲自来操刀!”
说完,他揣着军官证就要往外冲。
那架势,像是去报喜的。
“回来!”
陆衍洲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让站在一旁的夏夜华没防备,被这声喊惊得一哆嗦。
陆衍洲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的桌面,“咚咚”的声响让桌上的病历本都跟着颤了颤。
他看着那大夫,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军官证还我。”
“哎!是是是!”
大夫这才回过神,脸上的激动还没褪下去。
他连忙把军官证递回来,一个劲儿地赔笑,“我一激动忘了。”
陆衍洲接过证揣好,正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就见那大夫像是脚底抹了油似的,一阵风地冲了出去。
他冲出后,整条走廊里,都在回荡着。
“领导!”
“主任!”
“郭院长!”
“许主任!”
“刘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