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红被拦在住院部楼下时,她牙齿咬得咯咯响。
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可她心里的火比这寒冬的风还烈。
王春香刚才的话还在耳边炸响。
“首长的住处需要格外保护,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
王春香的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得她浑身难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指关节处还沾着修车时蹭的油污。
她从村子到镇上,再从镇上到县城快四十多里的路了,她骑坏了两回内胎。
在路上车链子掉了三次,手指头冻得差点握不住车把。
这样冷的天气里,她的自行车车把上,连个棉手套都没有。
而且,她为了尽快要 见到陆衍洲,那个时候,她甚至是连一副手套都没有来得及戴上。
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还不是为了,早点见到陆衍洲。
她若是见不到陆衍洲,她这辈子都不想要活着了。
她只要是想到,让她以后嫁给那个苏连奎,那她还不如早点去死了呢。
你瞧瞧,那个苏连奎长得那个怂包样儿。
还有他家的那个爹,竟然好意思在她的家里坐着,还说什么:他们家儿子懂事。
她只是看苏连奎一眼,就觉得浑身恶心。
那个苏连奎,傻逼兮兮的!
她看着就浑身不自在,这若不是那个煞笔,她还不至于被他当着陆衍洲的面,摸后背!
她现在都恨不得,将苏连奎给杀了。
她哪里还会想着嫁给他?
那个 煞笔,让他做梦去吧!
哼~
他们家好意思在她家吃饭,甭说是拿了几尺花布,就算是他们家把镇上的时兴的布料都买了,她也不会嫁给苏连奎那个煞笔的!
他竟然还冲着自己笑!
她看一眼,都想要把他的牙给掰弯掉!
贺秋红就是凭着这一股子‘不认命’的劲儿,一路骑着自行车,往城里赶来的!
她当时路过镇上的供销社时,她还特意买了块最便宜的雪花膏,对着模糊的玻璃窗擦了又擦,就盼着见陆衍洲时,能体面点。
她为什么买雪花膏不买手套,还不是为了让陆衍洲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她要是让陆衍洲觉得,她是一个浑身香香的女人。
她才不是苏棠那种死胖子,所能比拟的呢!
可现在呢?
现在,她历经千险,好不容易到了县医院这边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医生,居然不给她进去?
那个该死的女医生,竟然还当众戳穿她?
她看着那个女医生就来气!
她莫不是喜欢陆衍洲吧?
不然,她怎么不会让自己进去?
哼!
如果她身为医生,想要跟患者搞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让她等着。
她认字 !
她也会写字!
她一定要写材料,去揭发她,她会去投诉她。
她让她的医生压根就干不下去。
大家都知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甭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只要是认字,会写字,就有了说话,诉求的途径。
对!
那个女医生,她不会放过她的!
……
她又看了一眼,那些小护士们。
哼!
一群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她们就往哪边倒?
她们一个个的刚刚还对她:团长夫人长团长夫人短呢?现在个个不理她了。
“呸!”贺秋红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