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听到陆衍洲的这话,她顿时来了句。
“对啊,我就是喜欢出去勾引男人。
我比你强,你想要出去勾引女人,勾来的都是贺秋红那样的神经病。”
“我告诉你陆衍洲,我不一样。
你看看人家夏哥,个高,人好,心地善良。
勤劳,能干,相貌佳。
品行端正,识文断字有责任感,这才是好男人!
才是我理想中的丈夫!”
“我还真就告诉你了,你治好了腿,赶紧给我滚,滚出我家!
别影响我跟夏哥办理登记,我要跟他长相厮守,天荒地老,夜夜缠绵……”
苏棠的话像一串炸雷,在堂屋里炸得人耳朵发懵。
夏夜华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拇指在瓷碗边缘蹭出细微的声响。
他脸上腾地飞起一层绯红。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带着耳根的绒毛都染上了粉色。妹子……妹子竟觉得他这么好?
他偷偷抬眼瞅苏棠,她正梗着脖子瞪东屋,侧脸在油灯下透着股倔强的红。
他激动的心突突直跳,先前跟陆衍洲相处的那点拘谨,现在都被苏棠的这通夸赞冲得烟消云散了。
原来他在她眼里,是人好、心地善良,有责任感的好男人?
夏夜华抿了抿唇,碗沿的温度烫得手心发颤。
他看苏棠的眼神也软得像化了的蜜糖,缠缠绵绵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痴。
东屋里,陆衍洲气的脸色铁青,他正靠着床头揉腿,听到苏棠这样评价夏夜华之时。
他指节都开始发白。
从苏棠夏夜华,个高人好,心地善良时,他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直到苏棠的那句“跟他长相厮守,天荒地老,夜夜缠绵……”
这样不堪入耳的话砸过来。
陆衍洲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闷棍敲了脑袋。
他猛地坐直身子,受伤的腿撞到床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火烧得旺。
“操!”
他低骂一声,抓起床头的搪瓷缸子就往地上砸。
“啪——”
巨响震得窗纸都颤了颤。
崭新的白搪瓷缸子在地上磕出个豁口,里面没喝完的水泼了一地。
这个搪瓷缸子似乎都带着上了一股陆衍洲的怒气,‘咕噜噜’滚出东屋。
一直滚到堂屋中央,才歪歪斜斜地停住,口沿还冒着白气,好似是在替它的主人喘粗气。
陆衍洲扶着炕沿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拐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也不管,就那么单腿撑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堂屋里的两人。
“苏棠!”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发狠的沙哑,“你再说一遍?”
苏棠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可看到陆衍洲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她那个犟脾气又上来了:“说就说!我……”
“你给我进来!”
陆衍洲指着东屋的门,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凶。
“有本事进来说!当着外人的面嚷嚷什么?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谁是外人?”
苏棠也拔高了嗓门,“夏哥是我看中的男人,比你这……”
“闭嘴!”
陆衍洲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大得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你要是敢跟他登记,我就……”
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胸口的火气憋得他眼前发黑。
他看着苏棠护在夏夜华身前的样子!
—她明明比夏夜华矮了一个头,却梗着脖子,像只护崽的母兽,那姿态刺得他眼睛生疼。
夏夜华被这阵仗吓得赶紧站起来,把碗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