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土路染成暗褐色，苏棠蹬着小三轮，车斗里的陆衍洲随着车身轻轻晃。

晚风卷着麦茬的气息扑过来，吹偏了她的帽子，有点遮住她的视线。

“累不累？”

陆衍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棠腾出一只手把帽子摆正了些。

“不累，我之前都能驮那么多的东西呢，你没看到吗？”

车把随着苏棠一抬手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陆衍洲伸手扶了一把，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去。

车轱辘碾过一块碎石，苏棠身子颠了颠，陆衍洲下意识往前倾，想护住她。

“肥妞！”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苏棠愣了愣，刚要笑他说傻话，就听他继续说道。

“肥妞，我以后学着做家里的重活。

你愿意教书，就教你的书。

我给你烧火做饭，给你压水劈柴，给你……”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给你搭个新灶台，瓷砖的，特亮堂。”

晚风突然静了，只有车链转动的“咔嗒”声。

“肥妞，我给你暖被窝！

【嘎】的一声。

苏棠的脚停了下来，她回头看到车斗里的陆衍洲，他自己的脸都在泛红。

“闭嘴！天黑，不怕有风灌到你嘴里。少说两句，免得回家灌了一肚子风，肚子疼，窜稀！”

陆衍洲……

“死肥妞，你不会说点好听的。”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异常认真。

“但我能对天发誓，这辈子我就想跟你一个人过。

你胖瘦了我都喜欢。你教不教书，我也愿意。

哪怕，你在家做饭我也喜欢。

肥妞，咱俩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苏棠没回头。

她撒开车闸，继续蹬着小三轮车。

她继续前行，只是脚底下更稳了，车轱辘压过路面的声响。

远处的村庄亮起灯火，小三轮载着陆衍洲。

陆衍洲还扶着刘老汉家的三轮车。

苏棠摇摇晃晃的，载着一句她没说出口的“我愿意”！

这三个字，就慢慢融进温柔的夜色里。

……

苏棠回到西山村之后，先是回家切了一块猪肥肉，还弄了一些板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