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头爬到头顶时,陆衍洲把最后一勺猪食倒进石槽。
老母猪哼唧着拱过来,他拍了拍猪脑袋,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往村口的方向瞟。
苏棠中午没回来,现在这都晚上了。
陆衍洲甩了甩手上的泔水,他在院子里的长登上坐下。
风卷着槐树叶沙沙响,这个院没了苏棠忙碌的身影,倒觉得院子里空落落的。
陆衍洲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
他站起身,再次拄着拐,往村口走。
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不行,要是让苏棠看见他站在村口张望,一准得笑他等不及?
他不去!
然而……
别人家的烟囱一次次的冒烟,他出门都能问到别人家,锅里的玉米粥香味了。
村口那条土路上,还是平平的。
“说不定是小三轮车坏了,晚点儿就回来了。”
他跟自己说,可耳朵却支棱着,听着院外的动静。
陈老二扛着锄头从门口过,笑着问。
“陆团长,等媳妇儿呢?”
他眼神一撇。
“滚。我才不会等她,她爱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
话刚说完,就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陈老二撇嘴。
“你嘴硬,一天围着村口跑八趟,谁看不见啊?!”
陈老二说完这话,他还不忘冲着陆衍洲打趣道。
“说不定,现在胖丫头,指不定在谁家,吃饭呢。”
陆衍洲听闻这话,他的心莫名的“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中。
苏棠从他们西山村走,路过三里村。
她会在谁家吃饭?
她会去夏夜华的家吃饭的吗?
不!
不可能的!
苏棠……
苏棠已经是他的人了呀!
是他的女人了呢。
她不能再去找别人 了。
夏夜华也不行!
死肥妞!
她敢!
……
风渐渐凉了,吹得路边的树枝哗哗响。
陆衍洲又去了一趟村口,依然没看到人。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他没开灯,就这样坐在门槛上,扯出好久不抽的烟,他慢慢地点燃了。
因为是好久不抽烟了,这会儿,猛然点燃,呛得他咳嗽个不停。
恍然间,他第一次觉得,这院子这么大,大得能装下所有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