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灵抵达发源地时,只见原本清澈的小溪已经断流,河床裸露,只剩下几块湿漉漉的鹅卵石。溪床中央,堆积着数十块巨大的岩石,每一块都有丈许方圆,重达万斤,将溪床彻底堵死。岩石之上,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显然是黑水会的邪术。
好一个黑水会!好一个玄冥老祖!敖灵冷哼一声,眸中杀意凛然。她神识一扫,发现那些岩石并非普通的山石,而是黑水河中的玄冥石,蕴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可冻结水流,堵塞河道。岩石上的符文,乃是断流禁制,以妖气为引,可阻断水脉,使泉水无法涌出。
敖灵心念一动,元婴小人双手结印,引动玄冥灵泉的磅礴灵气,化作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向那些玄冥石轰去。
玄冥冰龙,破!
蓝色光柱化作一条巨大的冰龙,张牙舞爪,向玄冥石撞去。然而那些玄冥石上的断流禁制骤然发光,一道黑色的光幕升起,将冰龙挡下。冰龙与光幕相撞,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冰屑飞溅,然而光幕却纹丝不动。
敖灵目光一凝,知道这断流禁制非同小可,需以特殊手段破解。她盘坐于溪床之上,神识探入玄冥石中,感知着禁制的结构。她发现,这禁制以九九八十一道妖气为引,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锁链,将玄冥石与溪床牢牢绑定,若要强行破除,需同时斩断八十一道妖气,否则禁制会自动修复。
黑水会的邪术,果然有些门道。敖灵冷哼一声,手中玄水珠轻轻一旋,化作八十一道蓝色的冰针,每一道冰针都蕴含着元婴期的磅礴法力,精准地刺入八十一道妖气的节点。
玄冥冰针,破禁!
八十一道冰针同时刺入,八十一道妖气同时断裂,断流禁制发出一声哀鸣,黑色的光幕骤然破碎。敖灵趁机引动玄冥灵泉的灵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将那些玄冥石尽数震碎。
轰隆隆!
数十块玄冥石在冲击波之下,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溪床之上的堵塞被清除,然而泉水却并未立即涌出。敖灵神识探入泉眼,发现泉眼深处的玄冥灵泉,在断流禁制的影响下,已经受到了损伤,灵气滞涩,无法自行涌出。
敖灵眉头微蹙,知道需以法力修复泉眼。她盘坐于泉眼之上,双手结印,引动体内元婴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神光,没入泉眼之中。那神光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泉眼中受损的经脉,一点一点地修复着灵气的流转。
七日七夜之后,泉眼终于恢复了生机。一道清澈的泉水自地底涌出,起初只是涓涓细流,渐而汇聚成溪,穿破层层冰岩,向东南流去。敖灵又以法力在泉眼周围布下守护阵法,防止再有妖邪前来破坏。
玄冥灵泉,重生。敖灵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起身,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冰魄府的所在,是四府百姓的所在,是她三十年治理的所在。她知道,黑水会的威胁并未消除,玄冥老祖的势力仍在北寒国盘踞,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玄冥老祖,本座迟早要亲自前往北寒国,踏平黑水河,将你斩于剑下!敖灵声音清越,如雷霆般在玄冥山冰原上回荡。
她化作一道橙色神光,向冰魄府方向疾驰而去。她要前往冰魄府与冰原玄冥山脉的交界处,了解黑水会的更多情况,为日后的清剿做准备。
冰魄府位于浠水上游,是四府之中最靠近玄冥山冰原的一府。府城依山傍水,城墙以玄冰砌成,高耸入云,城门之上,刻着冰魄府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蕴含着一股浩然正气。
敖灵抵达冰魄府城时,府城官员早已得到消息,纷纷出城迎接。知府大人身着朱红色官袍,腰系金带,头戴乌纱帽,面容方正,气质威严,身后跟着一众属官,皆身着华服,恭敬行礼。
灵泽真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真君恕罪。知府大人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敖灵微微颔首,声音清越:知府大人不必多礼。本座此次前来,乃是为了黑水会之事。听闻黑水会每隔三个月,便在贵府下辖乡镇掳掠童男童女,祭祀黑水河,可有此事?
知府大人闻言,面色骤变,长叹一声:真君明鉴,此事确实属实。黑水会源于北寒国,穿过玄冥山,来到离国境内,盘踞已有数十年。他们每隔三个月,便会在本府下辖的黑水镇、玄冥镇等乡镇,掳掠童男童女,祭祀黑水河。本府曾多次派兵围剿,然而黑水会众行踪诡秘,修为不弱,又有玄冥老祖庇护,始终无法根除。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按时献上童男童女,以求平安。
敖灵冷哼一声,眸中杀意凛然:好一个黑水会!好一个玄冥老祖!竟敢在离国境内掳掠童男童女,祭祀邪神,简直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知府大人,本座此次清剿了黑水峡的墨婪一伙,截断了他们在银沙河流域的据点。然而黑水会根源未除,玄冥老祖仍在北寒国盘踞。本座欲前往黑水镇,详细了解黑水会的情况,为日后彻底清剿做准备。还请知府大人引路。
知府大人恭敬应道:真君请随下官来。
一行人向黑水镇方向行去。黑水镇位于冰魄府最北端,紧邻玄冥山脉,是离国与北寒国的交界之处。镇子不大,仅有数百户居民,然而因地处边境,商旅往来,倒也颇为繁华。然而,这繁华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恐惧。
敖灵抵达黑水镇时,只见镇口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碑身高达三丈,通体以玄冥山特有的墨玉岩雕琢而成,碑面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字以朱砂填涂,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目,仿佛一道道尚未干涸的血痕,诉说着数十年间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敖灵凝神望去,只见碑首刻着四个大字——英灵永祀,字迹遒劲有力,笔锋之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痛。碑身之上,自最顶端开始,依次排列着数百个名字,每一个名字下方都标注着生辰与忌日。她目光所及之处,最小的生辰不过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岁,而那些忌日,则无一例外地集中在每年三月、六月、九月、腊月的朔日——正是黑水会祭祀黑水河的时辰。
这是……敖灵的声音低沉下来,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