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贵妃狡辩,太后问责

慈宁宫的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檀香缭绕间,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太后坐在铺着云锦软垫的软榻上,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浑浊却威严的目光死死锁在跪在地上的贵妃身上,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皇上站在太后身侧,神色复杂,既有对贵妃的失望与愤怒,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贵妃出身名门望族,娘家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将军府,若是严惩贵妃,难免会得罪镇国将军府,影响朝堂稳定。可太后震怒,证据确凿,他又不敢公然违抗太后的旨意,只能僵在原地,沉默不语。

萧逸渊立于一侧,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冷峻,目光落在贵妃身上,没有丝毫怜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贵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彻底除掉这个威胁沈薇瑶安全的隐患,让瑶儿日后能安安稳稳,不再受这些明枪暗箭的伤害。

贵妃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裙摆被泪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却依旧不肯彻底认罪,眼底藏着一丝侥幸,不停对着太后和皇上磕头,额头早已磕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狡辩:“太后娘娘,皇上,臣妾真的错了,可臣妾错的不是谋害沈县主啊!求太后娘娘明察,求皇上明察!”

太后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在贵妃心上:“哦?你倒说说,你错在哪里?难不成,这枚玉令牌不是你的?难不成,刺客是凭空污蔑你?难不成,柳氏勾结你,也是假的?”

说着,太后示意宫女将那枚玉令牌扔到贵妃面前,玉令牌“当啷”一声落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慈宁宫中格外刺耳。“你自己看看,这枚令牌上的凤凰纹路,是你翊坤宫独有的样式,刻着你的闺字,整个皇宫,除了你,谁还能有这样一枚贴身令牌?你还敢狡辩?”

贵妃看着地上的玉令牌,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连忙说道:“太后娘娘,这枚令牌确实是臣妾的,可臣妾的令牌早在三日前就丢失了!臣妾发现令牌丢失后,一直暗中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臣妾以为只是不小心遗失在了宫中,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歹人捡到,用来冒充臣妾的人,谋害沈县主,还嫁祸给臣妾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语气愈发委屈,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那些刺客,根本不是臣妾派去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冒充臣妾的暗卫,拿着臣妾丢失的令牌,去谋害沈县主,就是为了挑拨臣妾与太后娘娘、皇上之间的关系,挑拨臣妾与沈县主之间的关系啊!求太后娘娘明察,求皇上明察,臣妾真的没有谋害沈县主的心思!”

为了让自己的狡辩更有说服力,贵妃又连忙补充道:“太后娘娘,您想想,臣妾就算再嫉妒沈县主,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派刺客谋害她啊!沈县主深得您和皇上的喜爱,还是皇上亲封的安和县主,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无法无天的事情,更何况,臣妾与沈县主无冤无仇,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谋害于她呢?”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会被她蒙骗过去。可在场的太后、皇上和萧逸渊,都不是傻子,早已看穿了她的伎俩。

萧逸渊率先开口,语气冰冷而坚定,字字铿锵,直击要害:“贵妃娘娘,你这话,未免太过可笑。你的贴身令牌,守卫森严,平日里由你的贴身宫女亲自保管,怎么可能轻易丢失?更何况,刺客招供,他们是你亲自召见,亲自吩咐他们前往药王谷谋害沈县主,还许诺他们,事成之后,重重有赏,这些细节,刺客说得一清二楚,难道也是假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臣的暗卫早已查到,你近日暗中调动了不少暗卫,还让太医研制牵机散,这些,难道也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你?贵妃娘娘,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在这里狡辩,拒不认罪,真是不知悔改!”

萧逸渊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贵妃头上,让她的狡辩瞬间变得苍白无力。她脸上的委屈神色僵住,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直视萧逸渊的目光,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太后看着贵妃狡辩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甚,猛地一拍软榻扶手,厉声喝道:“够了!你不要再在这里巧言令色,狡辩不休!哀家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你心胸狭隘,善妒成性,自从沈薇瑶入宫以来,你就一直嫉妒她,处处针对她,哀家都看在眼里,只是念在你入宫多年,又出身名门,一直没有与你计较!”“可你倒好,得寸进尺,竟然敢暗中勾结柳氏,派刺客谋害沈薇瑶,妄图置她于死地!”太后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沈薇瑶聪慧善良,医术高超,为百姓治病,为哀家调理身体,一心为国为民,你却因为嫉妒,就对她下此毒手,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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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告诉你,今日,人证物证俱在,你就算巧舌如簧,也休想蒙混过关!”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而坚定,“你犯下如此大罪,本应废黜封号,打入冷宫,可哀家念在你娘家的颜面,念在你入宫多年,陪伴皇上,就饶你一命!”

话音刚落,太后目光一沉,厉声下令:“传哀家旨意,褫夺贵妃苏氏的贵妃封号,降为苏妃,禁足在翊坤宫,不得外出半步,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每日抄写《女诫》,反省自身过错,没有哀家和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探视!”

此言一出,整个慈宁宫瞬间陷入死寂,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贵妃浑身一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

贵妃?降为苏妃?还要被禁足在翊坤宫,不得外出?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她入宫多年,一直深得皇上宠爱,权倾后宫,何等风光?可如今,却因为沈薇瑶这个小贱人,被降位禁足,颜面尽失,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不!太后娘娘,不要啊!求太后娘娘饶命,求太后娘娘收回旨意!”贵妃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在金砖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太后娘娘不要降臣妾的位分,不要禁足臣妾,求您了!”

可太后却丝毫没有心软,眼神依旧冰冷,语气坚定:“旨意已下,岂有收回之理?你既然犯下了过错,就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从今往后,你就在翊坤宫好好反省,若是再敢有任何不轨之心,哀家定不饶你!”

皇上看着贵妃苦苦哀求的模样,心中虽有几分不忍,也有几分顾忌贵妃的娘家势力,可他也知道,太后的旨意,他不能违抗。若是他公然违抗太后的旨意,不仅会惹太后生气,还会被天下人指责不孝,更何况,贵妃谋害沈薇瑶,证据确凿,确实该受到惩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贵妃,母后的旨意,朕准了。你就安心在翊坤宫反省吧,若是你能真心悔改,日后还有机会重获朕的宠爱,若是你依旧不知悔改,朕也救不了你。”

皇上的话,彻底击碎了贵妃的最后一丝希望。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降位禁足,已成定局,再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她瘫倒在地上,不再磕头,也不再哭泣,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萧逸渊看着这一切,心中松了口气。贵妃被降位禁足,再也无法暗中算计瑶儿,瑶儿的安全,终于有了保障。只是他也知道,贵妃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出身名门,娘家势力庞大,必定会暗中联系娘家,伺机反扑,所以,他必须时刻警惕,保护好瑶儿,不让贵妃有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