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西跨院,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清冷,可今日,正厅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温氏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绫罗绸缎,妆容精致,可眼底的阴鸷与不甘,却丝毫掩饰不住。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绣帕,指节泛白,耳边反复回响着下人禀报的话语——萧逸渊被皇上提拔为从四品工部侍郎,朝堂之上风光无限,京郊百姓更是对他感恩戴德,连太子殿下都暗中派人送来贺礼。
“娘,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萧逸轩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戾气与嫉妒,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那个萧逸渊,不过是个庶出的野种,凭什么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凭什么能步步高升?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河道修缮的差事,侥幸立了点功,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怨毒:“以前,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子,我们想拿捏他,就能拿捏他;可现在,他成了工部侍郎,手握实权,深得皇上信任,还有太子殿下暗中扶持,若是再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他必定会反过来打压我们,到时候,我们母子俩,在靖王府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温氏缓缓抬眸,眼底的阴鸷更甚,语气冰冷而坚定:“我怎么能不气?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是想让你稳稳当当的,将来继承靖王府的一切,可萧逸渊这个孽种,却处处跟我们作对,如今更是一步登天,爬到了我们头上!”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嫉妒与不甘:“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忍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再不反扑,等到萧逸渊根基稳固,权势滔天,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扳倒他了,到时候,我们母子俩,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萧逸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说道:“娘,您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动手,扳倒萧逸渊!可他现在深得皇上赏识,又有太子撑腰,我们直接弹劾他,恐怕行不通,反而会引火烧身。我们该怎么办?”
温氏沉默片刻,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萧逸渊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皇上对他极为赏识,百姓对他爱戴有加,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想要扳倒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她不甘心,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萧逸渊这个庶子,一步步夺走原本属于她儿子的一切。
忽然,温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语气低沉而阴狠:“办法倒是有一个。萧逸渊刚刚完成河道修缮工程,虽然皇上夸赞他工程质量优良,可他毕竟出身庶出,在朝中根基未稳,而且他手中掌管着靖王府的部分产业,负责府中不少开销,这便是他的软肋。”
萧逸轩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娘,您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从靖王府的产业账目入手。”温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算计,“萧逸渊之前负责府中产业,还曾挪用府内的部分银两,用于河道工程的前期筹备——虽然他后来补上了,可只要我们动动手脚,篡改一下王府的产业账目,制造他中饱私囊、挪用王府公款,甚至贪污河道工程款的假象,再将篡改后的账目,悄悄上报给你父王和皇上,到时候,就算他有千张嘴,也说不清!”
萧逸轩闻言,心中大喜,眼中满是兴奋:“好主意!娘,您太聪明了!萧逸渊那个小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皇上的信任,只要我们能拿出‘证据’,证明他贪赃枉法,皇上必定会震怒,一定会剥夺他的官职,将他打入天牢,到时候,他就彻底垮了!”
“可账目都由萧逸渊的心腹账房掌管,我们根本接触不到,怎么篡改?”萧逸轩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而且,若是被萧逸渊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温氏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冰冷:“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你忘了,府中有个老管事,名叫李德海,之前因为贪墨府中银两,被萧逸渊责罚过,不仅被杖责二十大板,还被削去了管事之职,降为普通杂役,他心中对萧逸渊,早就恨之入骨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德海在王府待了几十年,熟悉府中的产业账目,也知道账房的存放地点和看管规律。我们只要暗中找到他,许给他重金和好处,让他偷偷潜入账房,篡改账目,制造萧逸渊贪赃枉法的假象,他必定会答应。”
萧逸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连忙说道:“娘,这个主意太好了!李德海对萧逸渊恨之入骨,又贪财,只要我们许给他足够的好处,他肯定会帮我们做事!这样一来,我们既能篡改账目,又能不暴露自己,就算将来事情败露,也能把一切都推到李德海身上,实在是万全之策!”
“你知道就好。”温氏点了点头,语气严肃,“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有丝毫纰漏。你亲自去找到李德海,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们篡改账目,制造萧逸渊贪赃枉法的证据,我们就给他五百两白银,还能恢复他的管事之职,甚至给他安排更好的差事。若是他敢拒绝,或者泄露消息,我们就立刻杀了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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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萧逸轩躬身应下,眼中满是阴狠与兴奋,“我现在就去找到李德海,逼他答应我们,尽快动手,篡改账目,好早日扳倒萧逸渊!”
“等等。”温氏叫住萧逸轩,语气冰冷而严肃,“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萧逸渊的心腹和账房。另外,篡改账目的时候,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要让靖王和皇上相信,萧逸渊确实贪赃枉法,中饱私囊。还有,拿到篡改后的账目后,我们先悄悄上报给靖王,让靖王先处置萧逸渊,若是靖王犹豫不决,我们再将账目上报给皇上,彻底置萧逸渊于死地!”
“儿子谨记娘的教诲!”萧逸轩躬身说道,语气坚定,“儿子一定会小心谨慎,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耽误娘的大事,一定能扳倒萧逸渊,为我们母子俩出一口恶气!”
说完,萧逸轩转身快步走出正厅,小心翼翼地朝着李德海居住的杂役房走去。他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他和他母亲的未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能扳倒萧逸渊,他就能成为靖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就能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实现自己的野心;可若是失败了,他和他母亲,就会彻底万劫不复。
李德海居住的杂役房,简陋而破旧,四处漏风,与靖王府其他地方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李德海正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腿,脸上满是怨毒与不甘。他想起自己被萧逸渊责罚的场景,想起自己从管事降为杂役的屈辱,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苦,心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愈燃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