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当堂对质,证据确凿

天刚蒙蒙亮,靖王府的主院正厅内,早已是气氛凝重,寒气逼人。靖王端坐于上首的龙纹座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紧紧攥着那本被篡改过的账目,指节泛白,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厅内两侧,整齐站立着王府的管事、侍卫和账房先生,人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靖王。

温氏和萧逸轩并肩站在一侧,脸上带着几分假意的担忧,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得意。他们早已得知李德海将篡改后的账目送到了靖王书房,也早已料到靖王会震怒,会召集众人,让萧逸渊前来对质。此刻,他们只等着看萧逸渊被当场揭穿、百口莫辩的狼狈模样,等着看萧逸渊身败名裂、被靖王处置的结局。

“父王,您息怒,保重龙体。”萧逸轩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萧逸渊他贪赃枉法,挪用王府公款,贪污河道工程款,确实罪该万死,可您也不必为了这样的小人,气坏了自己的身体。等会儿萧逸渊来了,您一定要好好审问他,让他交代清楚自己的罪行,还王府一个清白,还朝廷一个公道。”

温氏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愤慨,语气沉重地说道:“王爷,逸轩说得对。臣妾万万没想到,逸渊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贪得无厌、忘恩负义的小人。王爷待他不薄,不仅让他在王府立足,还举荐他入朝为官,可他却不知感恩,反而利用手中的权力,中饱私囊,挪用公款,甚至贪污朝廷的工程款,这不仅是丢王爷的脸,更是丢整个靖王府的脸啊!”

她顿了顿,又添油加醋地说道:“王爷,臣妾早就觉得逸渊他野心勃勃,不甘于只做一个庶子,如今他当了工部侍郎,手握实权,更是越发肆无忌惮。这次他篡改账目,贪赃枉法,恐怕早就谋划已久了,您一定要严惩他,以儆效尤,不能再纵容他了!”

靖王听着温氏和萧逸轩的话,心中的怒火更甚,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够了!都给本王住口!等萧逸渊来了,本王自有定论,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煽风点火!”

温氏和萧逸轩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退到一旁,不敢再说话,可脸上的得意,却丝毫没有掩饰。他们知道,靖王向来脾气暴躁,又极其看重王府的名声和朝廷的律法,如今有篡改后的账目作为“证据”,萧逸渊就算有千张嘴,也难以自证清白,等待他的,只会是最严厉的处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启禀王爷,三公子到——”

话音刚落,萧逸渊便身着一袭藏青色官袍,缓步走进正厅。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对质,与他无关一般。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靖王身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儿臣萧逸渊,参见父王。”

靖王抬眸,目光冰冷地看着萧逸渊,眼中满是震怒与失望,厉声喝道:“萧逸渊!你可知罪?”

萧逸渊直起身,神色依旧从容,语气平静地说道:“父王,儿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父王明示。”

“不知何罪之有?”靖王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账目扔在萧逸渊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挪用王府公款五千两,用于河道工程‘额外开销’,还贪污河道工程款,中饱私囊,虚报王府粮铺盈利,你还敢说你不知罪?”

萧逸渊弯腰,捡起地上的账目,缓缓翻开,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内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靖王身上,语气平静地说道:“父王,这本账目,是被人恶意篡改过的,并非儿臣所记,上面的内容,也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

“假的?”萧逸轩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萧逸渊,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狡辩!这本账目,是王府的产业账目,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可也是王府账房的笔迹,你竟然敢说它是假的?你分明是被人揭穿了罪行,想狡辩抵赖!”

温氏也连忙附和道:“王爷,您看他,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这本账目,记载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都有据可查,怎么可能是假的?他分明是贪赃枉法,被人揭穿后,想蒙混过关!”

靖王脸色愈发阴沉,厉声喝道:“萧逸渊!你竟敢狡辩!这本账目,乃是王府的正式账目,怎么可能被人恶意篡改?你若是再敢狡辩,本王就立刻下令,将你打入天牢,交由刑部审问!”

“父王,儿臣没有狡辩,这本账目,确实是被人篡改过的。”萧逸渊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儿臣早已察觉到有人图谋不轨,想要篡改账目,诬陷儿臣,所以,儿臣早已做好了准备,收集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儿臣的清白,也能找出篡改账目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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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萧逸渊抬手,对着门外说道:“苏墨,把东西拿进来。”

话音刚落,苏墨便躬身走进正厅,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还有几本账目,快步走到萧逸渊面前,躬身将东西递给他:“大人,东西都带来了。”

萧逸渊接过木盒和账目,转身走到靖王面前,将一本账目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地说道:“父王,这是王府产业的原账目,上面记载着王府所有产业的收支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您可以对比一下,这本原账目,与您手中的那本被篡改过的账目,有很大的不同。”

靖王皱了皱眉,接过萧逸渊递来的原账目,缓缓翻开,仔细比对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两本账目之间,有很大的差异——被篡改过的账目,多了很多虚假的收支明细,尤其是关于萧逸渊“挪用公款”“贪污工程款”的记载,在原账目中,根本没有丝毫痕迹。

靖王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眼中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抬眸,目光落在萧逸渊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这只是你单方面提供的原账目,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假的原账目,想蒙混过关?”

“父王,儿臣还有证据。”萧逸渊语气平静,又从木盒中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儿臣请京城最有名的笔迹鉴定先生,对被篡改过的账目进行鉴定后,写下的鉴定书。鉴定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被篡改过的账目上,那些虚假的收支明细,字迹与苏墨平日记账的笔迹截然不同,并非苏墨所写,而是他人模仿篡改的。”

靖王接过鉴定书,仔细看了起来。鉴定书上,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详细地说明了被篡改账目上的字迹与苏墨笔迹的差异,还附上了笔迹比对的样本,一目了然。看完鉴定书,靖王的脸色,愈发凝重,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深。

温氏和萧逸轩的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眼中满是慌乱。他们万万没想到,萧逸渊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原账目和笔迹鉴定书,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可他们并不甘心,依旧想要狡辩。

“王爷,这鉴定书,说不定是萧逸渊买通笔迹鉴定先生,伪造的!”萧逸轩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萧逸渊他如今是工部侍郎,手握实权,有的是钱和人脉,想要买通一个笔迹鉴定先生,伪造一份鉴定书,并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