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轱辘声,打破了皇宫的静谧。萧逸渊身着绯色工部尚书官袍,端坐在宫车之中,神色平静如止水,唯有指尖摩挲青鸟玉佩时,那温润的触感,能稍稍褪去几分周身的凛冽。他清楚,此次入宫,便是与三皇子的终极对峙,也是他安抚民心、稳固地位的关键一战。
与此同时,另一辆宫车正从三皇子府疾驰而出,车内的三皇子,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面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浑身不住地颤抖。魏大人坐在他身旁,神色凝重,一遍遍地叮嘱着:“皇子,记住属下说的话,入宫后,先痛哭流涕地向皇上请罪,再反咬萧逸渊一口,说他暗中破坏工程,故意引发民怨,只要能让皇上动摇,您就还有一线生机!千万不要慌乱,更不要自乱阵脚!”
三皇子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御史大夫已经查明真相,证据确凿,皇上会不会根本不听我的辩解?我会不会被废除皇子之位?”他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往日的野心与嚣张,早已被此刻的慌乱吞噬殆尽。
“皇子,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魏大人语气急切地说道,“萧逸渊虽然收集了证据,但只要您一口咬定是他暗中破坏,再加上属下在一旁帮您辩解,或许,皇上会念在您是皇子的份上,饶您一命,从轻发落!您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要稳住!”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魏大人说得对,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拼一把,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不能放弃。若是被废除皇子之位,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争夺储位的可能,甚至可能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两辆宫车,一前一后,抵达皇宫门口。萧逸渊率先下车,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周身自带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引得守门侍卫纷纷躬身行礼。紧随其后的三皇子,下车时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脸色依旧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萧逸渊对视,那份狼狈与慌乱,与萧逸渊的沉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大人,别来无恙啊。”三皇子强装镇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怨毒,试图在气势上压倒萧逸渊。
萧逸渊淡淡抬眸,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庞,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锐利:“三皇子,事到如今,就不必故作镇定了。工程混乱,民怨沸腾,证据确凿,你就算再狡辩,也无法掩盖事实。今日入宫,还请三皇子好自为之,向皇上,向百姓,好好交代。”
说完,萧逸渊不再看他,转身朝着皇帝的卧房走去,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三皇子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皇帝的卧房之中,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身体,眼中满是威严与怒火,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御史大夫站在一旁,躬身侍立,神色恭敬,手中捧着调查证据,静静等待着三皇子和萧逸渊的到来。
“儿臣(臣)参见父皇(皇上),父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三皇子和萧逸渊一同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只是三皇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明显底气不足。
“逆子!你还有脸来见朕!”皇帝看到三皇子,瞬间怒火中烧,厉声喝道,语气中满是震怒与失望,“你可知罪?你督办京城市井改造工程,不顾百姓死活,强行拆房、克扣工钱、采购劣质用料,搞得民怨沸腾,京城市井一片混乱,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罪?”
三皇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双膝跪地,痛哭流涕地说道:“父皇,儿臣知罪,儿臣知罪!儿臣一时糊涂,急功近利,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儿臣对不起父皇,对不起百姓,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儿臣以后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弥补百姓,再也不敢犯这样的错误了!”
他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皇帝的神色,见皇帝依旧满脸怒火,没有丝毫心软的迹象,连忙按照魏大人教的话,反咬一口,语气急切地说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报!此次工程混乱,民怨沸腾,并非全是儿臣的过错,都是萧逸渊!是萧逸渊暗中嫉妒儿臣,暗中破坏工程,故意克扣工匠工钱、挑拨百姓与儿臣的关系,故意引发民怨,想要打压儿臣,夺取儿臣手中的工程!求父皇明察!”
此言一出,卧房之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御史大夫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三皇子这是死到临头,还在胡乱攀咬,颠倒黑白。萧逸渊则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三皇子会反咬他一口。
皇帝闻言,眼中的怒火更盛,厉声喝道:“放肆!你还敢狡辩!御史大夫已经查明真相,证据确凿,工匠的证词、百姓的控诉、劣质用料的样本,还有你亲信中饱私囊、胡乱指挥的罪证,全都摆在朕的面前,你还敢说是萧逸渊暗中破坏?你当朕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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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着,抬手一挥,将御史大夫手中的调查证据,狠狠摔在三皇子面前,怒声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些证据,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不顾百姓死活,只为自己邀功请赏,不仅丢尽了皇家的脸面,还差点引发动乱,危害朝纲稳定,你这样的逆子,朕留你何用!”
三皇子看着地上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不住地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皇帝已经彻底震怒,无论他再怎么狡辩,再怎么反咬萧逸渊,也无济于事了。
“父皇,求您饶儿臣一命,求您饶儿臣一命啊!”三皇子依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可语气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绝望与恐惧。
皇帝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却也终究念及父子之情,没有下令处死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朕念及父子之情,今日便饶你一命,但若不惩罚你,难平百姓之怨,难正朝纲!即日起,罢免你京城市井改造工程负责人之位,剥夺你手中部分兵权,禁足三皇子府三个月,闭门思过,若是再敢胡作非为,朕定不饶你!”
“谢父皇饶命!谢父皇饶命!”三皇子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满是感激与庆幸,虽然被罢免职位、禁足府中,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保住了皇子之位,还有一线翻身的机会。
处理完三皇子,皇帝的目光,缓缓落在萧逸渊身上,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许与信任。他看着萧逸渊,语气缓和了许多,说道:“萧爱卿,朕知道,此次工程混乱,与你无关,是三皇子刚愎自用,胡乱作为,才会搞成这样。京城市井改造工程,事关民生,事关朝纲稳定,如今工程混乱,民怨沸腾,朕身边,唯有你,有能力、有担当,能整顿好工程,安抚好民心。”
萧逸渊连忙躬身说道:“皇上谬赞,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是臣的本分。臣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整顿好京城市井改造工程,安抚好民心,尽快让京城市井恢复秩序,不负皇上的信任,不负百姓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