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传旨声:“沈薇瑶接旨——”
沈薇瑶心中一怔,无奈之下,只能停下脚步,躬身跪地,苏墨和侍卫们也纷纷跪地接旨。传旨太监手持明黄色的圣旨,快步走上前,展开圣旨,语气恭敬却急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世子萧逸渊出巡江南,遭遇暗算,身受重伤,朕心甚痛。沈薇瑶医术高超,心系世子,特准其即刻前往江南救治。着羽林卫调拨百名精锐侍卫,护送沈薇瑶一行,沿途各州官员,务必全力配合,提供食宿、车马支援,不得有丝毫耽搁。另,赐黄金百两、名贵药材千株,助沈薇瑶救治世子。钦此!”
“臣女遵旨,谢陛下恩典!”沈薇瑶恭敬地叩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她知道,皇帝此举,不仅是念及萧逸渊的功绩,更是被她的深情打动,这份恩典,是对她的信任,更是对萧逸渊的牵挂。有了羽林卫的护送,有了沿途官员的配合,她就能更快地赶到江南,就能为萧逸渊争取更多的时间。
传旨太监宣完圣旨,将圣旨递到沈薇瑶手中,语气温和:“沈小姐,陛下知晓您心急如焚,特意吩咐,让羽林卫的精锐侍卫即刻赶来,护送您前往江南,务必确保您的安全,也务必让您尽快赶到世子身边。太后娘娘也特意让老奴带话,让您保重身体,切勿太过劳累,若是有任何需求,可随时传信回京,太后娘娘定当全力支持。”
“有劳公公转告陛下和太后娘娘,臣女定不辱使命,定会尽全力救治逸渊,也定会保重自己的身体。”沈薇瑶躬身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传旨太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不多时,百名羽林卫精锐侍卫便疾驰而来,个个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神色肃穆,手中握着兵器,整齐地排列在马车两侧,气场强大,足以震慑沿途的宵小之辈。
“沈小姐,羽林卫侍卫已到,我们可以出发了。”苏墨躬身说道,语气坚定,“属下已安排好轮换的车夫和侍卫,全程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争取在三日内,赶到王爷所在的县城。”
“好!”沈薇瑶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在青禾的搀扶下,登上了最前方的马车。马车宽敞舒适,里面早已铺好了柔软的锦垫,还放着她常用的脉枕和银针,角落里堆放着几包应急的药材,显然是苏墨特意安排的。
沈薇瑶坐稳后,紧紧握住手中的圣旨,又摸了摸腰间的香囊——那是她为萧逸渊绣的同款,她把对萧逸渊的牵挂与祈祷,都缝在了香囊里,此刻,这香囊就像萧逸渊的气息,陪伴在她身边,给她力量。
“出发!”苏墨一声令下,羽林卫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车夫扬鞭催马,马蹄声急促而有力,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车滚滚向前,扬起一路尘土,打破了京城清晨的宁静,也承载着沈薇瑶的深情与期盼,向着千里之外的江南,奔赴而去。
马车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京城的巍峨宫阙,到郊外的田园村落,再到连绵的青山绿水,景色不断变换,可沈薇瑶的心,却始终紧绷着,一刻也没有放松。她坐在马车里,没有丝毫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侍卫描述的萧逸渊遇袭的场景,还有那名侍卫所说的“刺客武功高强,招招致命”。
“青禾,你再把那名侍卫描述的刺客模样和武功路数,跟我说一遍。”沈薇瑶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身为医者,不仅精通医术,也因常年跟随萧逸渊,见识过不少江湖人士和宫中侍卫的武功路数,或许,能从刺客的武功路数中,找到一些线索,判断出刺客的身份,找到幕后指使之人。
青禾点了点头,仔细回忆着那名侍卫的话,缓缓说道:“那名侍卫说,刺客们都身着黑衣,蒙着面,看不清模样,但是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他们的武功路数很奇特,不像是江湖上的门派招式,反而更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招式简洁凌厉,只攻不守,一心只求取人性命。”
“还有,侍卫说,刺客们手中的兵器,都涂抹了剧毒,而且那种剧毒无色无味,沾染之后,很快就会侵入体内,让人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当地的大夫都从未见过这种剧毒。另外,刺客们的配合十分默契,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不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江湖杀手。”
沈薇瑶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江湖上的杀手,虽然也出手狠辣,但大多会留有自己门派的招式痕迹,而且大多是为了钱财,不会如此不计代价,一心只求置萧逸渊于死地。而经过专门训练的死士,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是被人培养,忠心耿耿,只听主人的吩咐,出手不计代价,而且招式经过统一训练,简洁凌厉,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不是江湖人士,是死士。”沈薇瑶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坚定,“而且,能培养出这么多武功高强、配合默契的死士,绝非普通人家,背后必定是朝中有权有势的官员,甚至有可能是皇子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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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心中一怔,连忙说道:“小姐,您的意思是,这些刺客,是朝中有人派来的?难道是……李松和三皇子?”
“很有可能。”沈薇瑶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李松一直嫉妒逸渊,又因之前义诊的事情,被太后斥责,心中对逸渊恨之入骨,而三皇子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夺取皇位,逸渊手握兵权,深得陛下信任,是他夺取皇位的最大障碍。此次逸渊离京出巡,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他们必定会趁机派人刺杀逸渊,置他于死地,永绝后患。”
“而且,那名侍卫说,刺客手中的剧毒,当地的大夫从未见过,这种罕见的剧毒,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而李松身为太医院院判,手握太医院的药材大权,有机会接触到各种罕见的剧毒,甚至有能力调配出这种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剧毒。”
青禾闻言,心中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愤怒:“原来是他们!太过分了!他们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痛下杀手,谋害世子殿下,简直是丧心病狂!”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沈薇瑶的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逸渊,只要逸渊能平安醒来,我们就有机会收集他们的罪证,就有机会揭穿他们的阴谋,让他们身败名裂,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心中清楚,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她必须保持冷静,必须尽快赶到萧逸渊身边,治好他的伤。只有萧逸渊平安醒来,他们才能联手,对抗李松和三皇子的阴谋,才能守护好他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马车一路疾驰,日夜兼程,没有丝毫停歇。白日里,阳光刺眼,尘土飞扬,车夫挥鞭催马,侍卫们骑马随行,个个汗流浃背,却依旧没有丝毫懈怠;夜幕降临,月色朦胧,马车依旧在夜色中疾驰,灯笼被风吹得摇曳,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侍卫们轮流值守,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严防刺客再次偷袭。
沈薇瑶在马车内,也从未休息过。她时而整理药材,将解毒的、疗伤的药材分门别类,做好标记,方便抵达江南后,能立刻为萧逸渊诊治;时而闭目思索,回忆着各种罕见的剧毒,思索着对应的解毒之法,结合侍卫描述的萧逸渊的症状,初步判断萧逸渊中了一种罕见的神经性剧毒,这种剧毒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破坏人的神经系统,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对症的解药,七日之后,必定会毒发身亡。
偶尔,马车停下休息,更换车夫和马匹,沈薇瑶也会下车,快速查看一下随行人员的情况,叮嘱侍卫们注意安全,然后便立刻回到马车内,继续思索解毒之法。她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没有丝毫松懈,心中的信念,支撑着她一路前行。
沿途各州的官员,得知沈薇瑶一行是前往江南救治靖王世子,又有皇帝的圣旨加持,纷纷不敢怠慢,提前准备好了食宿和更换的马匹,每当沈薇瑶一行抵达,官员们都会亲自迎接,恭敬地为他们安排好一切,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敢有丝毫耽搁,只为能让沈薇瑶一行,尽快赶到江南。
这一日,马车行至江南的一处渡口,需要乘船渡过一条大河。苏墨提前派人通知了渡口的官员,官员们早已准备好了最快的渡船,还安排了侍卫,在渡口周围警戒,确保沈薇瑶一行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