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老仆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大小姐,夫人,老夫人请大小姐,去她的院落一趟,说有要事,与大小姐商议。”
沈薇瑶微微一愣——老夫人,是丞相的母亲,沈从安的生母,也是丞相府的老祖宗,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府中之事,也很少召见府中之人,今日,为何会突然召见她?
柳氏也有些惊讶,随即说道:“既然老夫人召见你,你就快过去吧,好好陪着老夫人说话,不要怠慢了老夫人。”
“好,娘,我这就过去。”沈薇瑶点了点头,告别柳氏,跟着老仆,朝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老夫人的院落,名为“静思院”,位于丞相府的最深处,庭院清幽,古木参天,常年香火缭绕,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一路走来,下人们皆是神色恭敬,脚步轻盈,显然,老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十分尊崇。
走进静思院,只见老夫人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身着一身素色的锦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她的身边,站着一名贴身丫鬟,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斟茶。
“孙女儿,沈薇瑶,见过祖母。”沈薇瑶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她虽然很少见到老夫人,但也知晓,老夫人为人通透,明事理,在府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连丞相沈从安,也十分敬重老夫人。
老夫人抬眸,看向沈薇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摆了摆手:“起来吧,瑶儿,快坐下。”
沈薇瑶起身,在老夫人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恭敬地看着老夫人,没有说话,等待着老夫人开口。
老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薇瑶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瑶儿,今日家宴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做得很好,从容不迫,沉着应对,拿出实锤证据,揭穿了沈文彬和柳侧妃的阴谋,不仅维护了自己的名声,也维护了我们丞相府的脸面,祖母,为你感到骄傲。”
“多谢祖母夸奖,孙女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沈薇瑶躬身说道。
“你不必太过谦虚。”老夫人笑了笑,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这些年,你在府中,受了不少委屈,沈文彬和柳侧妃,屡次陷害你,你却始终没有抱怨,始终没有放弃,反而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担当,这一点,很难得。你父亲性格懦弱,怕事,柳侧妃和沈文彬,在府中经营多年,若不是你,丞相府,恐怕早就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宁了。”
沈薇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老夫人的话。她知道,老夫人通透,府中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平日里,不愿过多过问罢了。
老夫人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沈文彬和柳侧妃,已经被禁足终身,再也无法兴风作浪,府中也该整顿整顿了。你父亲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府中琐事,柳氏性子太过柔软,不适合掌家,府中的其他小辈,更是不成器,没有一个能担得起掌家的重任。”
说到这里,老夫人看向沈薇瑶,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瑶儿,你聪慧过人,明事理,顾大局,有胆有识,又深得皇帝、太后赏识,还有靖王世子殿下撑腰,你是最合适的掌家人选。”
沈薇瑶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躬身说道:“祖母,不可!孙女儿资历尚浅,又常年在外,恐怕难以担当起掌家的重任,还请祖母,另择贤能。”
“你不必推辞。”老夫人摆了摆手,语气坚定,“祖母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这些年,你虽然常年在外,但府中的事情,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且你今日在众宴上,已经立了威,府中的下人们,还有那些旁系长辈,都对你心服口服,由你掌家,众人必定不会有异议。”
说着,老夫人看向身边的贴身丫鬟,沉声道:“把东西拿上来。”
贴身丫鬟立刻应道,转身走进屋内,片刻后,便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出来,躬身将盒子,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紫檀木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印,玉印上,刻着“沈府掌印”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这枚玉印,便是丞相府的掌家印信,谁持有这枚玉印,谁就拥有丞相府的掌家之权,府中的大小事务,皆由掌印之人说了算。
老夫人拿起玉印,递到沈薇瑶面前,目光坚定,语气郑重:“瑶儿,这枚掌家印信,今日,祖母便正式交给你。从今日起,丞相府便由你掌家,府中的大小事务,皆由你说了算,无论是下人们的调动,还是府中的财务收支,亦或是府中众人的奖惩,你都可以自行决定,不必事事向你父亲请示。”
沈薇瑶看着老夫人手中的掌家印信,心中震撼不已,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老夫人竟然会如此信任她,竟然会将丞相府的掌家印信,交给她。掌家之权,关乎整个丞相府的兴衰荣辱,责任重大,她深知,自己一旦接过这枚印信,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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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这……”沈薇瑶还想推辞,却被老夫人打断。